“客厅”
气氛不仅没有因为那个旺旺大礼包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诡异了。
安娜端坐在长沙上。她没有靠着椅背,很自然地双膝并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姿势标准得像是被尺子量过,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不过要我说的话,太标准了,反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惠蓉则坐在主座上,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安娜小姐,尝尝这个,是……最近刚到的普洱。”
安娜微微侧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那个茶杯,然后表演了一个露齿八颗的标准微笑。
“谢谢。我很期待。”
惠蓉的手轻微抖了一下。
茶水落在羊绒裙上,迅晕染开一点深色的污渍。
“安娜……”不知道安娜能不能听出来,但我知道惠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撑的镇定,“如果是关于上次的事,我们……”
安娜并没有理会惠蓉的开场白。她微微前倾身体,那件仿皮草外套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一点,露出了紧致的肩带。
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观察担忧的病灶。
“两位似乎有点…不轻松”
安娜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冰冷的关切,“林先生,还有老板娘,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了?”
没了?
什么没了?赵德胜那臭狗屎还有留下后手?还是说……她知道了更多我们没告诉她的秘密?
我第一次觉得有点紧张了,我看向惠蓉,现她也是勃然变色。
以我对她的了解,在惠蓉的理解里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事儿平了,人情债还在,得加钱。
惠蓉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那个动作像极了她在床上忍受剧烈冲击时的反应——既抗拒,又不得不承受。
“安娜小姐”惠蓉抬起头“我相信那件事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但也确实……有些后续的‘维护成本’需要支付。我们是成年人,都懂。”
既然惠蓉要打头阵,我就暂时不吱声了。
虽然我心里其实隐隐约约有个直觉…
安娜这种人,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讨个人情债?这么点事情我们能干啥?
然而,安娜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懂规矩”三个字,她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光,似乎很是…愉悦。
“???不是,她真是来要债的???”
“啊,老板娘竟然看出来了……”安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我就知道,和老板娘这样敏锐的人说话总是能省去很多麻烦。”
她突然站起身。
那一瞬间,她那充满压迫感的身高优势显露无疑。
那件灰色的紧身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像流体一样包裹着她夸张的曲线。
她就像一条优雅的灰曼巴,缓缓地游弋到了茶几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确实。”
安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最近现,单纯的‘远距离观察’已经不够了。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
那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色情意味,但在此时此刻的语境下,却让人感到一阵憷。
“我需要更深度的‘介入’。”
我下意识地往沙深处缩了缩,一种作为雄性生物本能的警钟在脑海里疯狂敲响。
安娜没有看惠蓉,她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爱欲,只有一种想要把某种东西拆解入腹的饥饿。
“我现在的‘样本库’太枯竭了。”
她叹了口气,像是抱怨家里断粮的主妇,“常规的数据,平庸,乏味,充满了虚伪的修饰。我急需高质量的、原始的‘素材’来填满框架。”
填满。
惠蓉的瞳孔剧烈震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尽管她自己也微微抖。
“……填满?”惠蓉的声音苦涩。
“对。”安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她理所当然地点头,“越粗糙越好,越直接越好。最好是那种……积攒了很久的,没有经过任何社会化修饰的,爆性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