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像触手一样在我的脸上、胸口以及小腹扫过。
“我觉得林先生现在的状态就很饱满。”
她给出了最终的评判,“压抑的愤怒,雄性的焦虑,随时可能崩溃的张力……完美,让人陶醉。不知老板娘可否忍痛割爱,让我冒昧借用一下?”
借用一下。
借用什么?借用…我的身体??
我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浑身散着禁欲系色情的女人,脑海里闪过无数荒诞的画面。
妈的,她还真的想把我当种马榨干?!
“安娜……”惠蓉的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屈辱、无奈,以及……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似乎还有一种奇特的兴奋。
如果对方要钱,我们给不起。如果要命,我们不想给。但如果要的是……这个?
想来也对,人情债肉偿了,似乎是一种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式。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个已经习惯了用性和身体来解决问题的家庭来说。
这时安娜突然做了一个让我十分惊诧的举动。
她对着我们,来了一个标准的9o度日式鞠躬。
“所以,虽然很冒昧。”
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显得格外诚恳,“能不能请林先生今晚彻底‘敞开’一次?我不希望有任何保留,任何遮掩。我想看到最里面的东西。”
最里面、全方位、无遮掩。
每一个词都在我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那个旺旺大礼包上的卡通小人依旧在没心没肺地狂笑。
几秒钟后,惠蓉缓缓地站起身,眼眶里甚至含着浮夸的泪水。她看着我,不舍的眼神像是一个正在把自家唯一的壮丁送去抵债的地主婆。
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惠蓉这厮的表演癖又作了。
“……好。”
惠蓉把那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如果你非要的话。”
她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口,指尖冰凉。
“林锋。”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居然还能带出一丝哽咽!“去洗个澡。洗干净点。特别是……那里。”
坦白说…这出戏我真有点接不住了老婆大人啊。
就是说这色相吧我也不是不能出卖,就安娜那长相,那身板,你要问十个男人有没有兴趣,说没有的都是阳痿。
问题是你们一个这就自顾自的苦情戏安排上了,另一个还盯着一个亮闪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咋说呢,就是颇具浪漫主义气质,但是毫无色情的感觉。
不过眼见气氛都到了这儿,看来今天不豁出去一把是脱不了身了。
反正只要四爱我拒绝就行了,我这么琢磨着。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半推半就地深吸一口气。
为了这个家,为了惠蓉,为了去买菜的可儿和慧兰,我豁出去了。
不就是交公粮吗?
不就是“填满”吗?
老子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男人,谁怕谁?
我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我现在就去。”
我的声音低沉,刻意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皮带的扣环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安娜终于直起了身子。
她看着一脸“英勇就义”表情的我,看着我正在解皮带的手,又转头看了看眼含热泪、仿佛在进行某种遗体告别的惠蓉。
原本写在她脸上的那种“学术期待”凝固了。
那双仿佛永远在高运算的蓝色眼睛眨了眨。
一下,两下。
一种属于人类的呆萌和茫然,慢慢爬上了她的脸庞。
“哎?”
安娜的视线落在我的皮带扣上,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仿佛遇到了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