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肩胛骨一直到尾椎骨上方,整个后背完全镂空,只用几根细细的红色丝带交叉绑着。
“你……你这是去买饮料,还是去漫展客串了一圈了?”
我看着她这身充满“卖肉”嫌疑、却又被穿出一种奇异喜庆感的打扮,一时间连吐槽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可儿在我怀里稳住身形,嘻嘻一笑,顺势用那对夸张的巨乳在我的胸口蹭了两下。
“过年嘛!当然要有惊喜呀!”
她献宝似的举起两只手。
左手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仙女棒和那种拿在手里放的小烟花。
而右手居然提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酒盒。
透过酒盒的透明面板,我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两瓶拉菲酒庄的标志。11年款,绝对不是市那种糊弄人的大路货。
“丫头你出门的时候穿的是那件灰色的羽绒服啊,而且这酒……你哪来的钱买这西贝货?抢银行了?”
可儿吐了吐舌头,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从我怀里钻了出来,一边换拖鞋一边得意洋洋地解释“哎呀林锋哥居然这么看不起我。衣服和酒都是我上个月接了私单以后在网上订的!直接邮寄到了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宇宙无敌美少女’收!刚才我就是在物业那边卫生间里换衣服。”
她提着酒盒,踩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跑进客厅,把酒和烟花放在茶几上,转身对着刚从厨房探出头来的惠蓉比了个剪刀手。
“当当当当!惠蓉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酒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惠蓉拿着个锅铲,看着可儿的春丽头,又看了看她光溜溜的后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眼角却全是笑意。
“小蹄子大冬天的穿成这样,也不怕冻感冒了。赶紧过来,厨房里暖和,帮我把那几盘凉菜端出去。”
可儿欢呼一声,像只红色的小鸟一样飞进了厨房。
路过我身边时,她还故意扭了一下那浑圆的屁股,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娇滴滴地抛下一句“林锋哥,今晚……旗袍可以不用脱哦。”
我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加的心跳。
自从那次“见父母”的危机解除后,这丫头在家里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那股外柔内浪的魅魔属性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短促。
我转过身,重新拉开门。
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冯慧兰站在门外。
和屋里那两个穿得红彤彤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慧兰即使是在除夕夜依然固执地保持着她的“战袍”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里面一件紧身打底衫,将那对比可儿还要夸张的爆炸级巨乳紧紧包裹着。
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紧身皮裤,脚上踩着一双机车靴。
干练,冷酷,充满攻击性。
除了手里拎着一个不合时宜的东西。
“砰!”
慧兰把鞋随便一踹,直接大步跨进玄关,手里那个被编织袋裹着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鞋柜上。出了一声闷响。
“过年好啊,林总监。”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鞋柜上那个造型奇异的庞然大物一整条正宗金华火腿,表面甚至还泛着一层白色盐霜。
“不是……”我指着那个火腿,简直哭笑不得,“大过年的,人家小姑娘都带红酒带烟花,你带一条火腿?怎么着,硬核年货啊。你是打算今晚咱们生啃这玩意儿,还是准备拿它当凶器去街上巡逻?”
慧兰哼了一声,一边脱下皮夹克挂在衣架上,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沙哑御姐音怼了回来。
“木匠就是不识货。这可是我托人从浙江弄来的正宗货。这玩意儿可比那些酸不拉叽的红酒实在多了。”
她顿了顿,凑近了我一点,那股皮革和烟草的混合香气瞬间将我包围。她压低声音,故意不小心在我的臀部一拍。
“至于是不是凶器嘛……你要是今晚表现不好,它的用法可就多了去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头皮一阵麻。
她回来了。
那个冷静、睿智、吊儿郎当,却又充满暴力美学的女魔头彻底回来了。
那个因为停职而在满地木屑中喊着要我填满她的女人,仿佛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自从复职的调令下来后,她身上那股属于警队霸王花的精气神瞬间就回笼了。
有了盔甲、有了底气,重新对世界展露獠牙的自信。
慧兰没有理会我的窘态。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极快地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扫过茶几上的拉菲,扫过厨房里忙碌的惠蓉和可儿,扫过餐桌上已经摆好的五副碗筷。
最后,她的目光在那副多出来的、属于“客座嘉宾”的碗筷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