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愿意的。
“季稻,我商温位高权重、声名显赫,战功累累、富可敌国,这一身?荣耀和财富,足够换你一生稳妥。商温一生从未求过什么,但是却庆幸自己并非白身?,起码现在能保护你了。”
这不是季稻第一次听见他这么说,可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的。
季稻张了张口,喉咙发紧发涩。
心骤然坠落,一路追到深渊,她爬不起来,她挣扎不出去。
好沉重?,好沉重?。
这样的喜欢,这样的爱,她能承担得起吗?她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她是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鬼。
求求了,不要对她这么好。
季稻的眼眶渐渐酸涩。
就在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踏、踏、踏……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徐徐传来,在沙漠中诡异地回响。
萨格雅低下了头,所有盛军紧跟着也?低下了头,作?出如同?朝拜一样的动作?。
商温本能地感觉到一阵不详的气息,比萨格雅更甚。
他死死盯着远处,剑悄然换成了弓。
季稻下意识也?随着商温看去?。
黄沙漫漫,白色的裹袍顺着风狂舞,翩翩起舞的白纱却乖巧地遮住那人的容颜。
那人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来,步伐优雅而从容,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上?闲庭漫步。
而盛军跪着,跪得更深。
神明,不可直视,不可试探,不可背叛。
“盛国国师!”商温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
这个人,是一切的起源,是盛国的信仰,是延国的敌人。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好了。
商温不自觉握紧了弓,他的箭蠢蠢欲动。
那道白色身?影走到萨格雅的前面,衣摆缓缓盛开,盛开在萨格雅眼底。
“大人。”
那人没有回应,听到商温的话,他也?没有回应,只是站定后便看向了商温背后那露出的一点点垂落的白袖。
季稻眸光错过商温的手臂,看向那人,她愣愣。
那人,竟是她见过的,还是在皿城里见过的。
仿佛知晓季稻在看他,他灰色的瞳子浅浅笑开,似乎怕她忘记自己,又问了那一句:“你喜欢皿城吗?”
盛国的国师?
那日她撞倒的竟是盛国的国师吗?
她何?德何?能?
季稻回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问她,是试探吗?还是有别的阴谋呢?
季稻反问道:“那你喜欢皿城吗?”
“我不喜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