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温当即喷出一口血,血花落了一地,他晃了晃眼神,眼中?那抹白衣颤了颤。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她不?爱他。
嗯,她不?爱他。
一切都是装的?。
“骗子。”
商温唇色惨白,却由血染红,他仰面坠落在地。
“主子!”长墨急忙跑过来,可晚了一步,商温已经重重摔到地上。
他恍然不?觉,只是觉得视线模糊,好像天空中?下?了雨。
“长墨,替我打伞。”他声音依然温柔,却更让人觉得绝望。
长墨哽咽着:“主子,没有伞……”
“那就借一把吧。”
长墨望着那道绝情离开的?背影,咬紧牙关:“她也没伞。”
“没伞吗,那就淋雨吧。”
商温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墨望着他眼角的?眼泪,忍不?住啜泣。
屋里哪里会下?雨,只是有的?人眼里在下?雨,心里在哭泣。
流水潺潺依旧,流水声外,银白长发的?男子微微仰头望着那圆月盈盈。
白衣思绪纷飞,见他,一愣,随即站住不?动?。
他便回眸一笑,一时?间,日月失色:“今夜月圆,邀卿共赏。”
“不?必了。”她淡淡回绝,转向另一个方向。
“别?忘记你的?身份。”他嘴角笑意尽失,眸光柔情瞬间化为虚无。
白衣再次顿住脚步,手心骤然蜷缩成拳,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下?眸,换方向朝他而?去?:“是,大人。”
断舍离飞鹤信
月圆之夜的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
生?机勃勃的朝阳缓缓洒下光来,斑驳的光晕在绿叶上晃动?,趁着枝叶的缝隙又落到地上尘沙之间。
本?身就散发着淡淡地光芒的小树苗抖落着叶子,就像那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们,不由自主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感觉到温暖的阳光,小树苗扬起叶子,洒落的阳光便?被吸入它身体,那淡淡的光芒变得浓郁明亮。
再随着一阵金光闪烁,那小树苗化成了?一美丽的女子。
她全身不着寸缕,但金光为她遮眼了?世俗的目光,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却是黑中透着蓝,就像昨夜沉沉的夜幕,也想昨夜清冷的月光。但随着她眼睛眨动?,那些颜色便?像是一场错觉,转瞬即逝,恢复正常。
她一抬手,身上裹上体面的衣裳。随后便?是捋了?捋长发,整了?整衣襟。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别?处,只是这?一看?,她便?惊在原地。
身着白衣的女子打着伞沐浴在阳光下,她的裙摆很长,拖在泥泞的地面上却依然一尘不染。
而她身旁,以她为圆,四周皆是被烧成木炭的树。
“昨夜下雨了??还是着火了??”陆喜踩了?踩泥泞的地面,又看?向那些烧焦的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