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娇羞地穿着一件杏红短襦,那布料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要炸开,本该垂至脚背的旋裙,硬是被他的腰胯撑成了及膝,头插绢花,歪成鸡窝,翘头鞋里塞着四十四码大脚。
脸涂的煞白,两条炭笔画的柳叶眉……
胸前塞的两个馒头随走动不断下滑。
一开口,粗嗓门震耳:“大娘子~”
这一路护送堪称鸡飞狗跳,偏他还煞有介事地检查每一个走在后头的人。
他一会儿蹲下身子,往草丛里瞅瞅,一会儿又跳起来,往树上看看……
最后,没发现任何身后有人尾随的动静,只是把阿宝和冬柔吓得不轻。
不过,他确实是个仗义热心的人,还在周围搜寻了许久,没发现人影。
后面,他派了两个弓手埋伏在周围。
陆昭若又请他们三人吃了饭喝了酒。
陆昭若回到院中,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连十来日。
班陵虽然没有继续扮演婢女,但是留着那两名弓手潜伏着。
倒是没有再发现有人尾随她。
陆昭若想着,借了班陵的势,那人估计害怕了,只是都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他……
冬柔又在给阿宝揩背,说:“大娘子,今日我瞧见了……外老夫人……”
陆昭若的目光仍停在《泉志》上:“嗯?”
“看见外老夫人去了大姑娘的院子,两人挽着手说笑,可热络了。”
冬柔压低了声音。
陆昭若微微一滞。
冬柔微微气愤:“外老夫人明知大姑娘如何苛待您,却跟她走的如此近,如今来了沈家,直接去她的院子,都不知会你一声,瞧着真令人酸涩。”
陆昭若对屠氏本就没有多少母女情分。
她心里清楚,若母亲安分守己,自己便如前世一般容她颐养天年,倘若非要与她作对,那日后是福是祸,也休怪她袖手旁观。
她算了时间,再过不到一月,沈令仪欠下的利钱,就该滚到四百五十两了。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陆昭若便被一阵急切的叩门声惊醒。
冬柔擎着羊角灯掀开帐子,火光映出她紧绷的脸:“娘子,布帛铺陈掌柜带着两个儿子跪在外院账房,要见你。”
这么晚,肯定出了什么事。
陆昭若匆匆起床。
账房。
陈掌柜“扑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抵地。
他两个儿子攥着棍棒站在身后,他们是店铺的伙计。
陆昭若忙上前搀扶,问:“陈掌柜这是出了什么事?”
“东家……老朽……老朽对不住您啊!”
陈掌柜抬起涕泪纵横的脸,嘴唇直打颤,“十匹上好的泉绸……叫人给……给偷了!”
陆昭若心头一跳。
十匹泉绸?
就是五十两,布帛铺的货,统共就值两百两。
陆昭若忙道:“何时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