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陈掌柜父子快步离开,身后传来陆父的喊声:“记住要私了。”
陆伯宏狠狠瞪了父母一眼,甩袖追了出去。
“阿兄。”
陆昭若压低声音,“还得派人暗中缉拿那贼人,他既偷了布匹,必定要销赃。”
陆伯宏会意点头:“只要人赃并获,不怕沈令仪抵赖。”
陆昭若深吸一口气,既然不能报官,那就在祠堂私了……
届时,任凭家中二老如何袒护,她也定要唱一出好戏,叫沈令仪吃尽苦头。
临走前,她又特意叮嘱陈掌柜父子三人:“今日之事,万不能走漏半句……”
说着将陈掌柜垫付的三匹绸缎银钱如数奉还。
回到沈家。
陆昭若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实在想不通为何阿爹会帮阿娘说清?还有阿娘说的那句话“我保不准会说些什么糊涂话。”
是什么意思?
连日来,她或许因那桩烦心事头疼欲裂,索性便歇了数日。
沈令仪那边,自知东窗事发,却仗着陆昭若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惊动官府,心中那份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只可惜,手中紧握的银两,又在赌桌上付诸东流。
至于那盗贼,近日来生怕行踪暴露,始终藏着掖着,不敢将那十匹珍贵的绸缎脱手换钱。
如此一来,她的钱袋依旧空空如也。
思来想去,何不再次前往库户那里,借些银两应急?
毕竟,那些人对她的谄媚讨好,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持械闯门,伤我女儿!
屠氏憋了半个月的闷气,越想越窝火。
她算是看透了,那沈令仪分明是在利用自己。
可奇怪的是,沈家那边竟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死丫头不是该回去大闹一场,把银子讨回来,再让沈令仪吃顿鞭子吗?
“没用的东西!”
屠氏狠狠捶了下桌案,“捏着把柄都不敢动手!”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罢了,老娘亲自去会会沈家,叫他们知道得罪我屠氏的下场!”
布帛铺。
陆昭若看着账薄。
这几日的账目,还瞒着沈青书。
只待兄长擒住那盗贼,人赃并获,便是她向沈令仪发难之时。
虽说明日,安排好的库户也会登门沈家,亲手斩断沈令仪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