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额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却仍时不时抽痛,令她愈发恼怒。
这时。
祠堂的雕花门被推开一道缝,沈令仪肥胖的身子勉强挤进来。
她没大声嚷嚷,毕竟是自家祠堂,只压着嗓子,恶狠狠道:“好你个陆氏,昨日让我颜面尽失,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完。
沈令仪怒吼着扑来。
陆昭若侧身一让,顺势伸脚。
“砰!”
沈令仪重重栽在供桌上,牌位哗啦散落一地。
“小姑当心。”
陆昭若语气带着担忧,唇角却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好在她重生后每天都在练习身手,身子敏捷得很。
沈令仪踉跄着爬起来:“还敢躲?”
她猛地又扑上来。
陆昭若轻盈闪避,故作惊惶地退到供桌旁:“姑姐,你怎可对弟妇动手?这要是传出去……”
沈令仪:“对你动手怎么滴?若不是阿弟念着那点破婚约,你这残花败柳早该拉去尼姑庵敲木鱼!”
“进了我沈家的门,就该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克扣我的月钱?让我丢脸?今日不扒你一层皮,我沈令仪三个字倒着写!”
陆昭若声音发颤:“我……我要告诉舅姑……”
她朝着门跑去……
“去啊!他们巴不得我好好教训你呢!”
她肥胖的身子冲上来,“忘了上次我母亲是怎么用簪子扎你的?要不要再回味回味?”
陆昭若冷笑,不出意外,半柱香库户就会拿着借据带着人撞入沈家,好姑姐,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
“姑姐饶命!”
她佯装惊慌闪避,绣鞋不着痕迹地一勾。
“砰!”
沈令仪重重撞在门上,震得雕花门扇嗡嗡作响。
陆昭若立刻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往后缩:“姑姐……求你别打了……”
恰在此时,祠堂外青石板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昭若眼底寒光一闪,突然“哎哟”一声,装作被裙角绊倒。
沈令仪见状大喜,肥胖的身躯猛地扑来:“看你这回往哪躲!”
“砰!”
陆昭若顺势倒下,让沈令仪那两百斤的身子结结实实压在自己身上。
她立刻哭喊着:“救命啊……”
“住手!”
祠堂大门猛地被推开。
沈青书阴沉着脸立在门槛处,身后是捂着额头的张氏,以及满脸惊愕的石头和周阿婆。
石头迅速上前将沈令仪拉开。
陆昭若趁机膝行至沈青书脚边,仰起的脸上泪痕交错:“阿舅救命姑姐要打死儿媳”
张氏指着满地狼藉的牌位,大声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