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于他而言,陌生而又……不坏。
长鸿见自家郎君的大事将成,喜不自胜,在府中与相熟的小厮多喝了几杯,一时嘴快,便将这桩“天大的喜事”给透露了出去。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属京,自然也传到了戚府姜氏的耳中。
姜氏正为儿子戚粱的糊涂账和陆昭若风头日盛而心烦,闻听此事,脸色更是阴沉。
万宁娘正在偏院使唤着几名婢女伺候自己梳妆,乍闻狄国公府欲向陆昭若提亲的消息,手中把玩的玉簪“啪”地一声掉在妆台上。
一股火烧火燎的嫉恨猛地冲上脑门,差点把她气晕过去。
凭啥?她陆昭若一个商籍弃妇,凭什么萧将军护着还不够,现在连国公府那样的人家都要上赶着娶她?
再看看自己,没名没分地窝在这小院里,看人脸色过日子!
她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都快气歪了的脸,眼神一下子变得恶狠狠的。
不行!绝不能让她这么顺心!
她猛地站起来,连头发都没梳好,就直接冲去找姜氏。
万宁娘的阴私伎俩
姜氏见她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骂她没规矩。
万宁娘却抢先一步凑过去:“夫人您先别气!您听说了吗?狄国公府三日后居然要去求娶陆昭若那个贱人!您想想,要是真让她攀上这种高枝儿,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到时候她眼里还能有您?念儿娘子还在国舅府里受苦呢,念儿娘子遭的罪,可全是拜她所赐!”
她偷瞄着姜氏的脸色,赶紧加上一句:“夫人,我知道那陆昭若一些埋汰事儿,见不得光!只要找个机会给她捅到狄老夫人面前,保准亲事黄了不说,还得让她臭遍全城!”
“哦?何事?”
姜氏倒是有些好奇。
万宁娘凑近姜氏,低语:“那陆昭若就是个破鞋!在吉州就让歹人糟蹋了,还干过堕胎的腌臜事,肚里是死过人的!”
姜氏一听,冷笑:“没想到,她还有这等腌臜的事。”
万宁娘见她态度松动,忙不迭地将思忖好的毒计和盘托出:“夫人放心,妾身已有计较!三日后狄国公夫人不是要亲自去云裳阁提亲么?那可是个大日子,门口定然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她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妾身会安排一个‘恰巧’从吉州来的‘故人’,混在人群里,等国公府的车驾一到,便当众将陆昭若当年那些丑事抖落个干干净净!让狄老夫人和满城的人都听听,她陆昭若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众目睽睽之下,国公府为了颜面,这亲事定然作罢!陆昭若也会身败名裂,看她还如何嚣张!”
姜氏听完这番具体安排,原本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
她心中冷笑,这万宁娘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满肚子尽是这种阴私伎俩,但算计得倒是颇为狠毒周全。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戳中了自己最深的顾虑。
若真让陆昭若攀上狄国公府的高枝,日后羽翼丰满,念儿的仇,岂非更难报了?
这个万宁娘,虽愚蠢粗俗,但眼下看来,倒像是一把现成的、淬了毒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