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庆乐贤。”
属珩对内侍吩咐道,“秘道,不得令任何人知晓。”
片刻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庆乐贤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青衫,眉眼舒展,即便在此等隐秘场合,周身也仿佛带着一股清爽之气。
他恭敬行礼,笑容爽朗:“陛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属珩屏退左右,将陆昭若中毒之事简略告知,尤其强调了“五日痨”之毒可能源自海外。
最后,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位未来的妹婿:“太子精于此道,朕欲将此重任托付于你。不惜代价,秘制解药。此事若成,于公于私,朕都记你之情。”
庆乐贤闻言,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种遇到挑战的兴奋光芒。
他挺直脊背,语气干脆利落,充满阳光般的笃定:“陛下放心!解毒救命,本就是乐贤所愿,何况此事还关乎永福殿下最喜爱的陆娘子?乐贤定当全力以赴,尽快找出解毒之法!”
属珩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阴霾的自信与担当,略感心安。
林映渔贵妾
转眼间,十五日悄然而过。
这半月间,陆昭若面上看去与往常无异,每天忙于云裳阁的大小事务,一次也未曾踏足萧府。
她无法接受萧夜瞑便是那个玷污自己的淫徒。
更无法接受,他欺骗自己。
她只偶尔去安宅探望顾羡,其间几次想求见永福长公主,皆被太后的人拦在了宫门之外。
多数时候,她只是独自回到陆宅,默然坐在院中老梧桐树下,陪着阿宝那座小小的新坟……
旁边总会放着一碟它生前最爱的糖豌豆。
冬柔与秋绿远远瞧着娘子日渐消瘦的背影和那碟从未动过的豌豆,心酸难言,却不敢上前惊扰。
绿儿的死,始终是陆昭若心头一根难以拔除的刺,寻找其失散幼弟的下落,她从未有一日忘怀。
机缘巧合,她与秋绿叙话时,听其提及昔日曾在祥安县侯府二房伺候,那位小郎君庞宏的肩胛下方,生来便带有一块拇指大小、椭圆形的乌青色胎记。
闻听此言,陆昭若心中震惊。
这与绿儿生前所述幼弟的特征,分毫不差!
她即刻亲往侯府二房拜访。
见到那孩子时,他正端坐书房习字,眉目清秀,举止有度。
陆昭若心中酸楚,屏退左右,方将绿儿已不幸罹难的噩耗,婉转相告。
庞宏初时愣住,待反应过来,顿时泪如雨下,扑入陆昭若怀中哭得撕心裂肺,声声呼唤“阿姐”。
万幸的是,二房老爷与夫人心性仁厚,夫人因不能生育才在偏远的吉州城买下庞宏为嫡子,待这庞宏视若己出,教养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