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动作极快,挡在了她面前。
“去哪儿。”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哑,应该是先前程硕说他因为过敏,都已经有喉头水肿的迹象了。
沈黎:“机场,我订了机票,要去值机了。”
本来还说去吃个早餐再去机场的,但这边一耽搁,算上去机场的路程和交通路况,还是去机场找个馆子吃点儿吧。
陆砚川闻言眉心一皱,声音更哑了,尾音几乎都听不清,“退了。我带你来海城的,还能让你自己回去?”
沈黎想婉拒,可是看陆砚川的表情,若是拒绝了,恐怕没法善了。
再瞧见他那一身斑驳,又实在是不想和伤兵斗法闹腾。
沈黎叹了口气,垂眸划着手机嘀咕,“没多久就要起飞了,哪里退得了啊。”
话音刚落,陆砚川弯身凑上来看她手机屏幕。
他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忽然弯身,显得沈黎很是娇小的被笼罩在他怀里似的。
沈黎几乎能够嗅到他身上那些药膏的清凉气息。
陆砚川眯着眼睛看清她屏幕上的机票订单页面的金额。
扯了扯嘴角,“那就当你花民航机票的钱,享受了私人飞机的服务好了。”
周岩进来了,将飞机起飞的确切时间告知陆砚川。
“您换身衣服,和太太一起吃点东西再去机场,时间正好。”
陆砚川伸手去拿衣服,看着身上刚涂上的药膏,衬衣都拎在手里又放下了。
“她让我等药膏干了再穿,你让客房服务把东西送房里来吃。”陆砚川吩咐周岩。
“好的。”周岩看向沈黎,“太太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黎目光从墙角垃圾桶的方向掠过,顿了顿,“吃海鲜吧,来海城,还没好好吃过海鲜。”
也就在陆砚川奶奶家,吃了些海鲜粥而已。
周岩听了这话一愣,心说太太是不是和陆总有什么矛盾,故意这么说的?不然陆总这浑身过敏着呢。
吃海鲜是不是不太合适?是不是有点太不体贴了?
周岩没马上做声,朝着陆砚川方向一瞥,就看到陆总的表情很有意思。
要说高兴吧,那下巴微抬,带着几分桀骜的样子,的确不是什么高兴的模样。
但要说不高兴吧,那语气又不像是完全不高兴。
陆砚川轻哼一声,“哼,你现在知道来海城还没好好吃过海鲜了?谁叫你昨晚忽然自己换房间。”
周岩虽然看不出陆总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吧,但反正不像因为太太不够体贴而生气。
真要说起来,这个状态更像是……周岩想到网上比较热门的一个词,应该叫做——傲娇?
沈黎倒也不是就不想和他辩两句,但人总惜弱,看到他那一身斑驳的红痕血痕的。
还是有些不落忍。
大有种算了算了,不和伤兵计较的意思在里头。
还不等周岩从中调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