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水容儿,她才忽地想起,大考前水容儿似乎是伤得不轻。
她缓了缓语气,紧接着问道:“水容儿如何了?”
扶忌嘴角抿得紧紧的,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正是为此而来,我需要破境丹,不惜代价。”
冉青禾敛下眸子,自腰间掏出一个玉瓶,随意地便丢了出去。
“给你。”
扶忌下意识地接住,瓶身萦绕着的熟悉的丹药气息更是让他猛地一颤。
“你……”,他声音有些干涩,似乎从未想过这破境丹竟得来的这般轻易,“你不问缘由,也不提条件?”
冉青禾转身推开门,语气淡淡:“我本要拿破境丹救一个人,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动作僵硬,本想以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却不想话到嘴边,还是一股涩意。
她步入屋内,开始收拾着所剩无几的私物,试图转移些许注意力。
扶忌紧随其后,攥紧玉瓶站在门边,仿佛被某种情绪剧烈灼烧。屋内沉寂片刻,唯有她归置物品的细微声响。
“她……”,扶忌终于艰难开口,只是仍旧迂回。
“不知你是否愿意,听一个故事。”
冉青禾正在捆扎书卷的手微微一顿,终于侧过头,清泠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在佛手时,曾经看见过一只流落在野外,奄奄一息的野狗,被一只兔子捡了回去。”
冉青禾面上一顿,眼底深处,似有极淡的波动,似有若无,“之后呢?”她这样问道。
“后来,那只兔子想救那只野狗,但是要求那只野狗为它做一件事情,就是伤势好了之后,必须夸它一百句不能重复的话。”
冉青禾诧异:“就这么简单?”
扶忌点头:“或许那只野狗也这么想。”
冉青禾:……
话说出口,扶忌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话有歧义,却还是继续道:“所以,那只野狗果断地答应了。”
“只是,那只野狗伤势好全了以后,却没能做到。”
“为什么?”,冉青禾适时问道。
“因为它夸了两句,便再也想不出词了,它觉得那只兔子虚荣、傲慢、脾气大、难相处等等,所以,最后只夸了它两句,漂亮、可爱……”
“兔子很生气,因为它救人是有代价的,它每次救人,都要拔掉自己身上的毛,身上的毛掉光了,它也就死了……”
冉青禾点了点头评价:“真是一个荒诞的故事。”
扶忌应道:“那只野狗也这么想。”
冉青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