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忌恍若未觉地继续道:“那只野狗,觉得这只兔子甚是离谱,只是为了别人的夸奖,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便要付出如此代价。”
“所以,它一天到晚跟在她后头不停地劝它。”
“但那只兔子却反问,‘你这出尔反尔的野狗我都没说什么,你管我做什么’。”
那只野狗也在想,“是啊,明明它的伤势已经好全了,为什么还要看着她,或许是……不忍这么漂亮的兔子,毛都掉光了吧。”
“后来,那只野狗希望兔子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毛,所以它不同意兔子去救人,开始每天变着法儿地夸兔子,但兔子却厌烦了。”
“它希望自己被所有人注视,被所有人夸赞,而不是只被野狗圈在领地里。”
“所以,它享受去救治每一个人,享受着每一个人对它的赞美,但与此同时,身上的毛却越掉越多。”
冉青禾蜷了蜷手指,似是紧张,又装作满不甚在意:“那兔子现在怎么样了?”
“它……现下得救了”,扶忌抚摸着手中的玉瓶,直起身子,郑重道:“多谢。”
冉青禾垂下眼帘,将最后一卷书册放入储物袋内,绕过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告诉你的兔子”,她摆了摆手,声音遥遥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色,“漂亮和可爱,有时候……也足够了。”
只是,在她即将踏出书院正门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懒散。
“就这么走了?”
冉青禾回身,只见花烬站在不远处,嘴角含笑。
他信步走来:“怎么就轻易地拒绝了各宗的招揽,岂不是浪费了这魁首之名。”
冉青禾脚步未停,只疏离道:“有事?”
花烬轻笑一声,一面跟在她身侧,一面却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见青禾你拒绝了五宗招揽,所以想来试上一试。”
冉青禾挑眉:“是入门便送天阶灵兽的招揽吗?”
花烬嘴角笑意更甚:“先前那名绯枫弟子的确有夸大其词之嫌,但是,入我绯枫,或许能解青禾你的燃眉之急。”
冉青禾眉头微蹙,看向他:“这是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花烬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与青霄宗,尤其是千钟掌门之间有难以抹去的龃龉,况且大考已过,弟子去留自定,青禾你觉得,千掌门会轻易地教你离开,脱离他的掌控吗?”
“我虽不知其中内情,但我可以承诺绯枫宗的庇佑,以……绯枫宗少宗主的身份。”
冉青禾心神一凛,她虽早知他的身份,但却没想到他会说得这般直白。
但她依旧直言拒绝道:“这是我的事,不劳费心。”
凡有所为,必有所图。她与花烬说到底也只是一年的同窗之情,他实在不必为她做太多多余之事。
可花烬却继续劝道:“若青禾你只想做个散修,自然无需我费心,但修炼之路,资源灵宝,缺一不可。散修艰难,更易被某些势力……悄无声息地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