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枫冉青禾,炸毁青霄数十条灵脉,依律,处锁灵鞭八十一道,并判处通天塔狱,百年监禁。”
执事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行刑——”
第一道鞭影,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重重地落在冉青禾的背上。
“啪!”
皮开肉绽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冉青禾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但她死死咬住牙关,身体仍直挺挺地立着。
几乎是同一时刻,坐在上首的楼听澜,脸色骤然煞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褪去。
喉头一阵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听澜?”楼弈低沉的声音带着疑虑,传入他耳中。
“无事。”楼听澜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灵力运转稍有滞涩。”
楼弈正欲再细问,却被一道清越声音打断。
伴随着一道火红的灵光疾射而至,“铛”地一声,竟将再次扬起的锁灵鞭击偏三寸。
众人一片哗然。
“临掌门”,楼弈蹭的站起,“此乃我戒律堂的执法之地,你贸然打断行刑,意欲何为?”
临戈负手而立,扫过全场,嘴角扬起一抹笑道:“若我没记错,冉青禾如今是我绯枫的弟子,楼堂主行刑一事,竟也不需问过我?”
“楼堂主,冉青禾所为,牵涉甚广,炸毁的支脉中,甚至有两条蔓延至绯枫,灵气又滋养了凡人谷,此等关乎五宗格局之事,岂能由戒律堂单独定罪?”
楼弈没想到,凡人谷的修士没敢来寻事,倒是临戈先站了出来。
“那依临掌门的意思?这冉青禾应当如何论罪?”
临戈道:“依照五宗最初订立的宗规,凡是涉及跨宗门的重大变故,需要经过五宗掌门决议后,方可执行。”
“绯枫宗,反对鞭刑。”
“你!”楼弈脸色气得铁青。
临戈漫不经心地再次抛出一记重锤。
“对了,玄水常掌门,以掌门令为记,亦反对鞭刑。”
场上的气氛因临戈的介入而骤然紧绷,楼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他知道,冉青禾这一鞭刑,怕是已经行不得了。
五宗之中,佛手宗的不空掌门一向不问世事,现如今,又已经有两宗掌门反对行刑,即便是剩下青霄和白虚都同意行刑,也只是平局罢了。
楼弈目光扫过台上台下,那些凡人谷的修士虽然不敢上前,却都眼神灼灼地望着台上,若他执意行刑,今日恐怕也难以善了。
更重要的是,临戈显然有备而来,更是堂而皇之地,就差把冉青禾受她指使写在脸上了。
而楼听澜的状态更是不对,方才第一鞭落下时,楼听澜的反应绝非是“灵力滞涩”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