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认真地嗯了一声:“你去哪儿,我便在哪儿。”
冉青禾:……
“如今二长老入了通天塔,楼弈与几位长老又不理事,堂中如今只剩你父亲一人勉力支撑,你倒是忍心?”
楼听澜又点头:“他休息了百年,如今累些也算是劳逸结合。”
冉青禾:……
冉青禾瞧着他点头,忽地有些想笑,楼听澜做她的契约灵兽时,倒是被养出了些好习惯,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她继续试探道:“真不回去?”
楼听澜盯着她,神色极为认真,而后轻轻摇头:“不回去。”
旁座一时寂静。
花生莫还在蓝衣剑修嘴里,他却连嚼都忘了嚼,灰衣老头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冉青禾感受到那两道好奇到近乎无礼的视线,斜睨过去。
只这一眼,灰衣老头立刻低头猛灌酒,蓝衣剑修则讪笑着转开脸,假装研究桌子上的纹路。
她转回视线,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又低下头摆上两只粗陶碗。
“坐下吧。”
楼听澜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脸上,毫不避讳。
冉青禾拎起酒坛,斟满两碗,而后将其中一碗推了过去。
“喝吧。”
说起来,这倒是她第一次喝这酒,上次来此地时,被两个戒律堂的自己击中了酒坛,害得她一口也没喝上。
酒是店家自酿的桃花酿,入口绵甜,后劲却足。楼听澜接过,看也不看,一饮而尽。
“为什么?”这三个字一路上她问过无数遍,为什么选择了她?
碗中的酒一碗接一碗的见底。
“因为喜欢。”
这四个字他这一路上已说了无数次,冉青禾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答,最终只能又灌下一碗酒。
酒意渐渐上头,她撑着头,看着楼听澜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他皮肤很白,那点红便格外明显,从颊边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醉了。”她说。
“没有。”他否认,眼神却比平日更加湿润。
“我很清醒,清醒地喜欢。”
楼听澜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桂花香和酒意,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来回萦绕,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远处传来其他酒客的喧哗声,更显得他们这一隅异常的寂静。
冉青禾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氛围:“你……追了我三个月了。”
“八十七天。”楼听澜纠正,“从你离开戒律堂那天算起。”
“记得这么清楚?”
“每天都很清楚。”他垂下眼,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