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真的被耍了。”
洛倾月自嘲一笑,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之后,转身下了山。
可是来到那几个人死去的地方,是洛倾月顿时僵在了当场,除了地面留着的一些血迹以外,刚才那几个人的尸体却消失不见了!
洛倾月看着已经西沉的太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紧跟着,顺着来时的路,一路疾驰跑下山,远远的就听见了山下传来的打斗声!
“杀!把这两个老杂碎都给我杀了,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宰不死这两个废物!老六他们已经带人上山了!把这两个老杂碎杀了!”
随着这阵叫骂声,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再次传来。
洛倾月紧紧的咬着牙关,几个闪身间,人已经窜到了下面的树丛里,紧跟着几只手术刀被他从手中甩出,径直刺入了最前面几人的胸膛!
洛老将军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与那几个冲到他面前的人就已经应声倒了下去,看到这个局面之后,他就意识到,洛倾月已经下了山!
他大吼了一声,“月儿快走!!”
洛倾月站在一棵树后,随着太阳落山,她那一身黑色的衣裳在这黑夜当中形如鬼魅,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喊啥声还在继续,可是嘈杂的声音却已经越来越小。
当那些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洛倾月手中的一个试剂已经被她捏碎,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而站在外围的那些人的身子,一个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那么瘫倒了下去,没过片刻,口吐白沫,很快就没了气息。
洛老将军和高阳率先察觉不对,几乎同一时间捂住了口鼻,甚至还刻意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原本正在和他打斗的几人看到这个场面之后,禁不住一阵错愕。
“这是要投降了?!老杂毛,早投降不就完事了,还让兄弟们这么大费周章!可真真是该死呀!”
随着这声话音落地,洛倾月的声音已经悠悠的从这几个人的身后传来。
“这是在送你们上路!”
洛倾月的话音都还没落地,这两个人就觉得心脉当中一阵气血翻涌,手里的武器根本不受控制,短短几个呼吸,这些人就已经倒了一地。
“高叔叔,把这些人都捆结实了,扭送官府吧!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做不出来,滥用私刑这种事。”
高阳听到这话之后,眼皮子抽了抽,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
一行人就这么拖着一群累赘上了路,第二天,最近的常州府衙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不少人。
“这不是那山上的劫匪头子吗?!怎么被人捆起来了?”
“好哇好哇!这混蛋可终于遭报应了!”
就在这些人的不远处,一个卖汤饼的小摊前,洛倾月心满意足的将碗里的汤水吃了个干净,手里拎着半截烧鹅腿,正美滋滋的看着热闹。
回到长安
而她的对面,高阳还在胡吃海塞。
他面前的桌案上已经摆了好几个大碗,那碗里的东西空空如也。
“高叔叔,早晨吃这么多,小心不消化。”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饭若是不吃,岂不是亏了?!咱这一路上赶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热腾腾的汤水!”
说话间,高阳又在碗里泼了一勺辣子,吃的满头冒汗。
看着他这样子,洛倾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觉着我们把人捆在这里真的有用吗?”
这话刚一问出口,就看见那府衙当中乌泱泱的冲出了一大群人,这一群人的时候,一个个拿着刀枪棍棒没过一会儿,就把门口那些开着的人全都赶走了。
不光如此,那些走的慢了的身上,甚至还挨了一通拳脚。
眼看着府衙当中的那些人把这些横行霸道的劫匪一个个带进了府衙当中,洛倾月的一颗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们一路从飞山关走到这儿,路过了不知道多少城镇,路上也免不了会遇到一些拦路的匪徒。
可像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还真是头一回。
洛倾月愤愤不平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正要发作,洛老将军就从对面的客栈当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洛倾月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月儿,爹知道你想保一方百姓平安,可是今天你就算进府衙里替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讨论个公道,可咱们走后呢,难道府衙就不会轻而易举的找个借口把他们放出来吗?更何况,咱们这些力量终归是杯水车薪,倒不如从长计议。”
洛倾月不在言语,只是默默的记下了府衙知州的画像,最后一行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长安。
“再往南走八十里就到长安城了,爹爹,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洛倾月本来事想随便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的,可是转头街就看见自家爹爹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脸上的神情不算太妙。
她撂下了马车的窗帘,不在言语,心也跟着沉下了谷底。
这种事情不管换作是谁都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接受吧!
身为一个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将军来说,最光辉的回家方式无外乎是百姓列阵相迎,欢天喜地,荣归故里。
可如今,他们一行三人孤零零的从边疆回到长安,别说迎接的人了,甚至为了怕旁人发现早在几个城镇之外,三人就已经做了一些改变。
也舍弃了那两匹马,只是让高阳带着斗笠装做车夫。
就这么灰溜溜的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