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家的将军府门前,洛谨言早就已经收到了洛倾月的书信,已经换下了一身朝服,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福二站在他的身侧,又看了一眼正站在旁边抹着眼泪的春桃和巧儿,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小姐的书信是前些日子到的,可是这路上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了,你们这总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再这么下去,身体就要累垮了。”
春桃在一旁红着眼眶,和之前相比,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大圈。
而巧儿站在她的身旁,乖巧的拉着她的小手,那双大眼睛呼扇呼扇的眨呀眨,和之前那个瘦的不成样子的小可怜儿已是判若两人。
“春桃姐姐,你放心吧!倾月姐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春桃这边正摸索着巧儿的小脑袋瓜,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马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那个是不是?!”
不知道是谁的一阵惊呼声,洛家的人全跑了出去。
只见高阳停下了马车,摆好了下马的凳子,洛倾月先一步走下马车,穿着一身常服的洛老将军紧随其后。
此时,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王德善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御书房,手里头端着一碗莲子羹。
“陛下,得到可靠消息,洛老将军已经回到长安城了,夜王殿下已全面接收北疆大军!”
皇帝原本正撑着头坐在龙椅上打盹,听到这消息之后,迅速睁开了眼睛,双眸当中甚至爆发出了一道精光!
“洛将军回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王德善弓了弓身子,将莲子羹摆在了案头上。“只怕几位王爷和左右两位丞相都已经得到了消息,陛下,可要…”
皇帝抬了抬手,淡淡开口道。“此时不急,再等等。”
他吃了一勺莲子羹,满意的点了点头。
“淑妃的手艺愈发好了,皇子如今也快满月了吧?晋升淑妃为淑贵妃吧!总得给她一个交代才行…”
因为皇帝的一道旨意,整个后宫当中人仰马翻。
而洛家,一大家子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洛倾月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一家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月上三更,洛倾月才醉醺醺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她窝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已经郁郁葱葱的桃树,目光悠远。
“将军看上去很喜欢巧儿,这些日子就让巧儿留在府里陪着将军吧!小姐,你这一路奔波,辛苦也累坏了,奴婢让人给你烧了热水,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洛倾月看向春桃,将之前那节已经让系统重新复原的簪子递还给了她。
她柔声开口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下次,可莫要再丢了。”
这话一出,春桃当即哭出了声。
“小姐,罗宾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寻思着我在王府里头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回来照顾大公子!奴婢,奴婢这辈子也不要离开你了!”洛倾月轻叹了一口气,安慰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春桃,说着自己这一路回来遇到的趣事儿,两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第二天一早,洛倾月突然想起了那位张家大小姐。
“你是和那位张家小姐一起回来的,她人呢?”
“张家小姐说是在王府里头住着闷,想要出门的话,还得请示来请示去的就自己住到小酒馆去了,前些日子还来打探你有没有回来呢?”
此时的洛倾月已经换上了一席王侯女眷的服饰,浅紫色的褙子绣着花团锦簇的图案,头上也戴上了珠钗。
再到王家
此时的洛倾月的一张小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逐渐收回了视线。
缓声开口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长安城可发生了什么事?”
春桃此时将最后一位发钗插在了洛倾月的发髻上,微微眨了两下眼睛,低声开口道。
“王家的那位烟儿姑娘,这些日子的身子骨已经搭好了,前些日子两家人还见了次面,王夫人的意思是选一个合适的日子,两家就把这亲事给定下来,以防不测。正好如今将军和小姐也都回来了,也算是难得的好事了。”
听到这句话,洛倾月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不置可否。
早在一开始,洛倾月就知道王家之所以收了聘礼一直没有定下成亲的日子,一是担心朝中横生变故,而这第二点,就是因为父母亲朋不在旁,多少都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现在看来,这也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好事儿了。
洛倾月轻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袖子。
“走吧,去给爹爹请安。”
来到主屋的洛倾月远远的就听见了洛老将军晨起练功的声音,纵然如今已经不在征战沙场,但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直都没有被改变。
她抬脚进了院子,规规矩矩的给洛老将军行了一礼。
“爹爹万安,大哥和王家的亲事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爹爹今日若是有空的话,还得去往大人的府上走一趟,将这日子定下来。”
原本正在舞枪的洛老将军,将手里的那杆长枪扔给了一旁的高阳,拍了拍手上的灰。
“说的也是,这王家的确得走一趟,带上之前筹备好的礼物,早些动身。”
“王大人素来赞许爹爹,想来你们二位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已经让人略备薄礼物送到王家府上了。”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洛家。
而此时,王家的后院门前,王若嫣早已经撤去了脸上的面纱,曾经那困扰了她多年的丑陋痕迹,如今已经淡得几乎都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