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着开口问,眼眸亮晶晶:“太一,我们?”
“怎么?”太一疑惑,而后感受到什么,他瞧一眼通天,面色古怪。
他一手置于通天胸膛,似是要默认,可下一刻,通天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手推开。
太一如同一只灵活的鱼溜走,他笑了一下,无端危险。
“你想得倒美。”
而后,光着脚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只留下通天懊恼地呆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这边,太一离开,他继续走进之前呆的一方莲池。
心绪是乱的,他不知道他想的是不是对的,或许思考这件事确实不适合他,他应该把这件事先告诉帝俊。
足尖沾水,而后一步步迈进。
温热的水沾了肌肤,很温暖,使人放松。
太一喟叹一声,眉眼不自觉透出几分低落。
方才不敢在通天教主面前展现的脆弱似乎有不听话地偷溜出来,恼人。
他的清气团子,本该光华一世,为什么就要摊上那样一个结局?
通天教主不知,归墟之行后本没有转机,一切无望的守候只是加重心中的阴霾,最终沉甸甸地与血海深仇与情深难抵杂织在一起,剪不断,还乱。
最终,将他推向无可解的深渊。
太一知道的,水镜上透露了通天教主的未来,他的清气团子的未来。
是什么能让一个圣人心伤到自毁?
那必定是能将他压垮的爱与恨与悔。
不会单单是爱或恨或悔一种情感,大家没这么脆弱。
是,爱演变成的恨与怨。
是,恨与怨根本不彻底,爱意拉扯这心脏,在叫嚣,即便这样,你还是爱他。
是滔天业火烧不尽的悔……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太一指尖轻点水面,泛起丝丝涟漪,戳破了藏在表面的平静。
他与通天,上一个时间线其实都挺惨的,只是,为了道,一个都不曾悔。
也是……
不愧他们情深,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女娲望着最后一道殿门。
她已经推开了。
只是,不敢相信,不敢走进去,只能无措地望着门扉。
她呼吸有些凝滞,难以说清自己看到殿内情形是一番什么心情。
痛与疑,还是早就清楚结局的了然?
不,女娲望了一点外侧,娲皇宫的天空仍是一抹白,寂静的白,无声无言,让人无端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