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缘:“……”
“许京曜,你待会儿先上楼,我自己处理,好不好?”她带着商量的口吻。
许京曜没应声,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梁缘知道许京曜肯定不高兴了。换位思考,若是别人女人找到许京曜家里来,就比如夏凌薇,她也会不高兴。
她指尖下意识地抠了抠手机边缘,语气更软了几分:“许京曜~”
见他没反应,她将软绵绵的调子拖得老长了,像是在撒娇:“京曜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终是让许京曜的脸色缓和了些。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搞不定,我就自己下去帮你解决。”但声音很沉,明显不悦。
“好。”梁缘心里松了口气,应着,“五分钟就五分钟。”
车子驶进民宿院子,许京曜依旧是那副霸道模样,径直将车停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梁缘先下车,直接往民宿大厅走,没回头看身后的人。
许京曜缓步跟在后面,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信守承诺,给她五分钟的时间处理。
大厅休息区里,周柏宇正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灰色衬衫下包裹的肩背透着明显的力量感,高挺的鼻骨上还架着那副金丝边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且恣意的劲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视线落在梁缘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礼貌地起身作迎:“元宝,好久不见,比以前更漂亮了。”
梁缘抬手将肩头的链条包拢了拢,示意他坐下:“柏宇哥,坐。”
“嗯。”周柏宇依言坐下,却比刚才端正了几分,不再是那般随意倚靠的姿态。
“我听我妹妹说你感冒了,怎么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甚至提议,“要不我开车带你去市里的医院看看?”
梁缘自小就是个乖孩子,撒谎总会心虚。她动了动唇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昨晚有些发烧,吃了药,今天好多了。”
说完,她刻意轻咳了两声,余光不经意扫到倚在二楼楼道栏杆上的黑色身影。
许京曜姿态肆意,双臂懒懒撑在栏杆上,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
梁缘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衬衣扣子由先前的一颗变成解了两颗,衣领微微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膛轮廓,隐约能看见起伏的肌理,透着一股刻意张扬的性感。
这男人,在那儿卖弄什么呢?
不正经!
梁缘耳根一热,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柏宇哥,今天是你的迎归宴,怎么没留在酒楼招呼宾客呢?”
周柏宇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元宝,镇上阿姨催相亲的功力,你应该领教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