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秒,许怀洲便缓缓直起身。
他重新拿起床头的水杯和退烧药,他将胶囊送到她嘴边,用温柔的语气命令:“张嘴。”
宋今朝的思绪还没有回笼,听到命令便下意识地执行,乖乖张了嘴。
许怀洲轻轻将药丸塞进她嘴里,又将温水小心翼翼喂到她嘴边。
宋今朝讨到吻了,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也消失殆尽了。听话地猛喝了两口吞下了退烧药。
她往杯子里缩了缩:“现在我会乖乖睡觉了,你也睡吧。”
“嗯。”许怀洲放下水杯,轻轻应了一声。
宋今朝还只顾着自己脸红的事,根本没察觉到男人尾音里的喑哑。
见男人还坐在自己床边,她下意识问:“你怎么还不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落下一抹阴影。
许怀洲俯身,床头的顶灯洒落,他的身影完完全全将她笼罩在了身下。
宋今朝轻轻咽了一下:“你……”
“朝朝,我只是有点迟钝,但我并不是完全不会。”男人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大半夜的,你刚才那样,你觉得合适吗?”
“嗯?”他用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尾音上扬,问得宋今朝心尖发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我……我……”
嘴巴张了又张,也没想出能解释什么,索性垂下眸子装沉默算了。
许怀洲的鼻尖还抵着她的,呼吸交错缠绕间,唇瓣上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他想,再尝一次。
尝一下那软软的,热热的,又带着点甜意的唇瓣。
他问:“解释不出来了?”
“刚才闹着要亲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亲额头还不够,还非得要亲嘴才算!”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气息更热了几分:“嗯?刚才的勇气呢?”
宋今朝攥着被子的指尖轻轻泛白,她没想到这个“老干部”一样的男人会来和她秋后算账,会将她抵在床上说这么直白的话。
她垂着的眼睫颤得更快了几分,声音细若蚊蝇:“我刚才是烧得太厉害了,烧糊涂了。”
“药才吃下去一分钟不到,人就清醒了?”男人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如此灵丹妙药,我明天看看生产厂家,给他收购了可好?”
宋今朝知道男人是在逗她,她垂着眸子小声嘀咕:“许老干部,你怎么还这么记仇?”
“我不过就是跟你讨了个吻而已嘛!”
男人沉着声音反驳:“你刚才又说我是老干部,就是古板无趣的意思呗!”
“那我不得讨回来?不得有来有回?否则你又要说我无趣了!”
宋今朝撇撇嘴:“那好吧。我亲你一下,这总行了吧!”
“嗯哼!”男人轻声应了一下。
宋今朝鼓了鼓气,抬起双臂环上男人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就在她吻完后撤的时候,男人的唇却跟着重重地压了过去。
宋今朝的大脑又宕机了,身体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他。
男人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克制,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缱绻。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温柔的试探,与她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宋今朝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搅得了乱七八糟。
不知过了多久,许怀洲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泛着水润的光。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朝朝,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样子,对不对?”
宋今朝脸颊滚烫,轻轻应了一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缱绻:“嗯。”
许怀洲绕到另一侧上了床,将宋今朝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朝朝,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再试试别的。”
宋今朝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男人沉稳加速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下得刚刚好。
若不是这场雪,若不是这次意外的发烧,他们或许还不知道,其实他们可以不用模仿别人的样子去谈恋爱。
因为那些刻意为之的温柔,终究抵不过这自然而然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