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擅长行医教书,可我不一样,我就擅长管些家务事,能把地里的东西和灶台上的东西管好,也是我的本事!”
她想通了,以前丈夫和公婆常说她什么也不会,那些统统都是错的!
会做饭,会种地,会打扫家里,会缝补衣服……那都是十分了不起的本事。
他们说得轻巧,但若是姜明佩撂挑子不干,他们非得饿肚子不可。
若要去外面雇来一些仆人替他们包揽这一切,还要花不少钱呢!
她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活,从来没人肯定过她的价值,她活得像个仆役,却连仆役的酬劳都拿不到。
种出来的作物是他们的,生下的孩子是他们的,她甚至连上桌吃饭都要被骂几句,说她懒惰贪食。
可明明是她出了最多的力。
如今不一样了,在这群女人们里,她做的一切都能被看到。
姜明佩给大家做了晚饭,会得到无数的夸奖和感谢,会有人亲昵地把她拉到旁边坐下,给她松松筋骨,按按劳累的肩膀。
上次端药被烫了手,也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立刻给她包扎上药,让她到一旁歇着去。
没有人说什么是她“应该做的”。她愿意做,是她的情分,不是她的本分。
而人与人之间的纽带,就是靠这些细微的点点滴滴积聚起来的。
她们对她好,她也愿意回报,仅此而已。
“妙之,你别担心了。”姜明佩笑道,“你们带我回来的时候,说禄溪村人人都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也明白了,我就喜欢做这些,像你们喜欢教书、治病一样。”
陈妙之见她这样,也便不再相劝,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不若下次见到温玉的时候,和她商量一下,等学堂开学了,让姜明佩有空的时候也到学堂里帮个工?
那些姑娘们可喜欢她做的饭了。
能在学堂里工作,领一份酬劳,也算是姜明佩的立身之本,一个女人始终是需要些钱财傍身的——
又过了几日,梁书雁始终住在医馆。
崔平春和陈妙之渐渐放下心来,想着她或许只是随口一提,并非真要立刻离开。
谁知梁书雁没主动走,麻烦却找上门来。
这段时日里医馆都冷冷清清的,另一边的疫病已经被提前遏制住,并没有传到禄溪,她们难得享受了几日宁静。
偶有好学上进的学生带着书来到医馆,请几位大夫给她们答疑,她们就放下手里的事,细细地为她们解答。
其余的时间,梁书雁总是抱着医书钻研,崔平春看在眼中,也觉得自己该继续学习了。
她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御医了,理应继续深造才是。
崔平春整理完手上的医案,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正要去书架上取医书细读,余光却瞥见另一边的门口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衣着奇特,用五彩斑斓的印花布块缝制而成,头发还编成了几缕细细的麻花辫,一看便知不是禄溪本地人。
她打量着屋里,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瞬息间就锁在了崔平春的脸上。
崔平春微微皱了皱眉,为这种打量感到几分不适。
“有什么事吗?”她还是开口问道。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谁会治病?”
她不是很会说官话,吐出的字词有些磕巴,声音带了些少年人的青涩,却隐约有几分急切。
崔平春顿时心生警惕:“你找治病的人做什么?”
梁书雁却合起书走了过来,走近那少年,答道:“我是这医馆的大夫,你有什么事吗?”
崔平春下意识想叫“别说”,但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秒,少年手中竟是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短刀已抵在梁书雁身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都猝不及防。
崔平春惊得睁大双眼:“你做什么!”
梁书雁垂目看着胸前抵着她的利刃,竟异常镇定,连指尖都未曾颤抖。
“跟我走!”少年人厉声低喝,“不然,后果自负!”
“我想知道……”梁书雁刚要开口。
刀刃又逼近几分。
“少废话!”
她不再言语,垂下了双手,就这样被少年挟持着出了医馆。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栓着一匹马,少年逼梁书雁上马后,自己也翻身而上,紧接着就是扬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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