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那娘子旋屈膝道谢,随即抱着异瞳小猫离去。
沈明淮径自往丰乐楼走,暗处里的小猫蠢蠢欲动,王琰快步上前,“你这玉佩这样厉害,改日能不能借我戴戴?”
沈明淮瞥了她一眼,回了句沉默。问过店小二,王琰轻车熟路地领着他往二楼雅间去。显然,他们突然一齐出现让李长凌和傅吉徵很是惊讶。
王琰不客气地在李长凌旁边坐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傅爷,请。”
傅吉徵一脸茫然,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三脆羹、煎鹌子、生炒肺、炒蛤蜊、决明汤虀、二色腰子、鹅鸭排蒸、桐皮熟脍面、旋索粉玉棋子、胡饼、紫苏鱼、白渫虀、汤骨头、石肚羹,各来一份。”
傅吉徵常日只来喝酒,顶多再来两叠下酒菜,他又不是不知丰乐楼的价格,这会儿听得直傻眼。
“怎敢让傅爷出钱?”王琰善解人意地转向沈明淮,“自然应是徒儿代劳。”
沈明淮眼睛也未眨一下,给傅吉徵吃下定心丸,“我请。”
李长凌撑着下巴感叹道:“老傅,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菜还未上齐,门外不知何人来禀。跑堂的送来一张拜帖,说是给傅吉徵的。李长凌看得糊里糊涂的,问一旁的王琰,后者只耸了耸肩。今早经丰乐楼出城,她便碰上了这等奇景。
“择婿榜的榜首?”
王琰奇道,这话听着倒是耳熟。是了,彼时丹州城外的粥铺,她也听过这话。
好些人家的厮儿分散在丰乐楼方圆之外的各个角落,就是为了与常在此一饮十坛的傅吉徵见上一见,全是因那传闻。
据说若有意择沈明淮为婿,那娘子须赢了他师父的酒量。然傅吉徵平素并不在京城,亦极少露面,世人只知沈明淮的师父是个酒鬼,每回来京都会在丰乐楼豪饮十坛。
或又是这么些年,相传只有某知州千金入了他师父法眼,也因此近些年,能与沈明淮走得那般近的,只那娘子一人,但她早已离京。
又闻沈家择妻十分看重才华,须成为京中第一才女。这些都是今早卷桃说与她听的。
不过片刻,又是一张拜帖。傅吉徵喝止送帖的厮儿,接下来的拜帖无须再送进厢房内。未过多久,厮儿的声音又在房外响起,王琰方握箸抬手,旋将玉筷拍在碗上,幽怨地看着沈明淮。
傅吉徵气冲冲地打开房门,嚷道:“要么退回去,要么你收着,休要打扰我吃饭!”
外边终是静下。一顿饭吃得畅快,虽然菜式多,但王琰让庖厨每道菜分量减半,最后四人吃得近乎不剩。
整个过程沈明淮几乎未说一句话,倒是李长凌与傅吉徵忆起往昔,泄洪似的说个不停。秋月春风,良辰美景尔尔。
傅吉徵说到与他这个徒弟的缘分,可堪是手舞足蹈。
“那日我喝了酒从会仙楼走出来,在路边捡到一个哭爹喊娘的小娃娃,见我一套醉拳打得那叫一个漂亮,就一直跟着我,说什么都要拜我为师。”
沈明淮无情拆穿他,“那日是师父喝得烂醉如泥,直往河里走。分明是我将你从河中救回,你哭喊着要收我为徒,以此谢恩。”
李长凌不忍拍桌大笑,“老傅,你竟醉成这样,还掉到河里,险些丢了性命?饮酒伤身,饮酒伤身啊。”
王琰不知何时已放下玉筷,“一日不饮便抓心挠肺,还好意思规诫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