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又问。
蒋淮还没来得及思索其中的含义,只好模糊地应了一下,带许知行来到厨房。
许知行整个人还是愣愣的,站在蒋淮身后默不作声,一双眼紧紧粘着蒋淮的背。
他家中的厨房比蒋淮旧家那个大许多,但开放式的设计很不适合中厨,好在东西都能简单煮熟,蒋淮动作熟练,不出二十分钟就端上一桌菜。
许知行动作僵硬,很慢地卷起意面送进嘴里,边嚼边发呆。蒋淮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没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许知行的眼神马上又粘上他,灼热而粘稠,叫蒋淮好像被滚烫的沥青裹了,浑身烫得发疼。
“许知行,”蒋淮遮掩着问:“你需要…需要有人照顾你吗?”
许知行没说话,蒋淮马上又解释般接道:
“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许知行放下餐具,呆愣愣地直盯着他,很慢地问:
“蒋淮,你累不累?”
蒋淮一怔,许知行说的话竟与那天刘乐铃说的完全重合。他猛地抬眼看向许知行,深刻而透彻地发现,许知行说的是真的——
他是这世上除了刘乐铃外最爱他的人。
“我…”
蒋淮说不出“不”字。
明明在刘乐铃眼前可以轻易说出口,唯独在许知行面前不行。他吸了口气,对许知行说:“有点。”
许知行一双眼微微下垂,眼皮盖住一边瞳仁,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显得很天真无辜:“吃完饭就休息,行不行?”
“行。”
蒋淮说。
等两人真正躺上一张床,蒋淮的心跳又重新失速,变得危险无比。
许知行一反常态,不知是那个梦的缘故,又或是这个房间的缘故——他如今太柔软,显得毫无攻击性。
蒋淮丝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即便他要伤害、攻击许知行,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反抗——
“我从没在这个房间里和其他人一起睡过。”
许知行语气很轻:“所以一睁开眼,我看见你时,我觉得我可能还在做梦。”
蒋淮听见他这么说,心脏又酸又麻,皱缩着,好像被什么人捏住似的。
许知行侧过身来,很短促地吸了口气,将脸半藏进被褥中:“蒋淮,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做?”
“现在吗?”
蒋淮心脏发麻,有些不确定地回:“是吧。”
“那你抱我,行不行?”许知行闷闷地说。
蒋淮从善如流,侧过身很轻地将他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再抱紧一点。”
许知行喉间发哑。
蒋淮鼓着的心脏热烈地跳动着,声音震耳欲聋。他将被一掀,紧紧地将许知行抱进怀中,嗅着他的气味。发出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