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太子每日下朝后便在书房闭门不出。两位侧妃入东宫已满一月,竟还未侍寝。
庄贵妃送去的吃食也被原封不动地端了回来,只言太子因皇祖母崩逝悲痛不已。
她不好再说什么,只在晨昏定省时对着东宫妃嫔们唉声叹气。
许是断得彻底,时至今日云柔哲已清醒地明白自己与少将军再无可能。
但于太子而言,秋少将军之事全因他而起,每个无人并肩骑射的日子都令他无法释怀。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天黄昏时,太子身边的卓公公破天荒等在梧桐阁外。
“卓公公,可是太子殿下传召?”冬亭雪乃太子表妹,自认为得太子头一个宠幸是理所当然。
“冬侧妃挂念太子殿下的心意,奴才必定传达。”卓公公朝三位主子恭敬行礼。
“云娘娘,殿下今日在马场,派奴才来接您过去。”
介于云柔哲身份略有尴尬,东宫上下在卓礼公公的带头下都尊称一声“云娘娘”。
冬亭雪此刻脸色再难看,也只得向未来的太子妃福身送离。
马场亦是训练骑射之地,君珩正驾着一匹黑马肆意驰骋。
身后传来马蹄声,原是云柔哲策马渐渐赶上。
殿阁大学士家的嫡女,竟然会骑马?
“是清晏教你的吧。”他并未有减速的意思。
但云柔哲颇有些吃力,一心紧紧握住缰绳,顾不上回复太子的话。
她的骑术并不算精湛,但凡是她认为有必要学习之物,即便再难再累,定会勤学苦练到掌握为止。
故而除了书文惊才绝艳之外,她的琴技和舞艺或许只略胜普通名门闺秀一筹,却因全无短板才得以在太子妃擢选中拔得头筹。
不闻身后声响,君珩稍稍拉了缰绳减慢下来。
“听闻这次清晏寄来的家书里,夹着一封送到云府的。”
君珩开门见山,不枉云柔哲故意透露给卓公公。
许是太子大婚延期的消息让秋清晏看到了一丝事有转机的希望,大着胆子开始给云柔哲写信。
虽然信中问候得体,并无半字逾矩。
“其实少将军也有亲笔托我转交于殿下。”
“哦?”君珩立刻勒马驻足。
“但是嘱咐要等殿下心情愉悦之时。”云柔哲并未停下,这会儿悠然反超到太子之前。
“你不妨猜猜,自己骑的这匹是谁的马?”君珩只得再跟上去,却转移了话题。
“殿下看它的眼神有异,可是秋少将军与您练习骑射时常用的?”
“不,那是我骑的这匹,叫‘煦风’。”太子轻轻抚摸着身下的黑色骏马。
“你选的这匹叫‘岫白’,是孤的。”
云柔哲心下一惊,她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秋清晏,有时更刻意寻找着两人的共同之处,以待来日天长地久的相处。
可原来,她与太子才是真正相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