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瑾心里盘算好下次做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专心致志,自己说什么就让他重复什么,不错,今晚就开始实行。
想到对策的江维瑾一脸正色:“我说,你来当我助理。”
最好是贴身助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见,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里面有张小床,午休时间也可以做点其他事情,宋槐序脸皮这么薄,不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
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不要。”宋槐序拒绝地干脆。
“为什么?”不用再读那堆破书,工资不成问题,也不必费心准备简历、面试,直接喂到嘴边的机会,比给他建议从事经济方面工作还是继续当花艺师回绝地还要快。
江维瑾不满的情绪写在脸上,如同正在喷发边缘的火山,如果宋槐序不能说出一个完整确切有信服力的理由,估计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我不想给你增加负担。”宋槐序语气温和,对上江维瑾不爽的眸底,继续陈述道,“我们家欠你太多,三个亿的账单,凭我自己努力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而且我现在衣食住行都靠你,并不需要额外费用支撑我的日常生活,如果我再去给你当助理,又变成我从你那里拿钱,亏欠你的只会越来越多。目前我只能用身体偿还这笔天价债务,等我赚到钱了,会尽我所能还上一部分的。”
江维瑾原本听得火气下降,越听越不对劲,岩浆快要溢满,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听他讲完。
宋槐序认为他们的关系是纯粹的债务关系,用肉体偿还的关系。
操了。
“这钱是我和宋闻商量好的,你归我两年,我给他三个亿,不是债务。”江维瑾冷着脸解释。
“那也不能再从你那里赚钱。”宋槐序顿了顿,垂首盘子里还剩一半的玉米,“合约到期后都要走散的,况且我现在随时都在花你的钱,这些应该算我的债务。”
江维瑾哑口无言,一口气堵在心里喘不上。
这理由还不如不讲,昨夜的温存不知所踪,才过去几个小时就想着两年后的事了,江维瑾是真的恨不得现在狠狠发泄一回,直到他同意才放过他,让他只能说好听的话,再提合约的事就惩罚。
他发现这人好话听不进去,冷言冷语地说:“你身上这套睡衣是suyue季节新品,两万二。”
宋槐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丝绸质感睡衣,这布料两万块,还不如他的奶黄色睡衣,打折时期购入的才九十九块钱。如果不是他的睡衣前两天被江维瑾弄脏了,也不会穿这件。
他账户里应该还有些钱,持有自家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完全足够养活自己,还有在花店一年多的收入。他不买奢侈品,也不参与高消费活动,除了吃和穿没有多少要用到钱的地方,日子过得很节俭。
他拿过手机不假思索地给江维瑾转过去两万二。
江维瑾这才看见他给自己的备注是债主大人,多么简洁明了的四个字,还是他亲自打上去的。
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维瑾瞬间就灭了火,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感。他对宋槐序好是出于自愿,而对方认为他们关系不平等,他做什么都会转变为亏欠。
江维瑾的叹息如一缕青烟,消散在安静的空气中。
“你怎么这么倔。”他点击退还,没有收转过来的钱,夺过宋槐序捏着的手机删掉备注,还给他,“换个备注。”
宋槐序愣愣地看着债主大人四个字变成了wj。
“改啊。”江维瑾催促道。
“改什么”宋槐序不知何从下手,也不知道江维瑾心中所想。
江维瑾不说话,那眼神恍若要把屏幕盯穿,压迫感十足。
宋槐序只能硬着头皮修改,将wj改成债主,见他眉头蹙起,又换成了金主,皱得更深。
他删删改改,最后直接将他名字打上去,江维瑾还是不满。
宋槐序的耐心快要耗尽,但又不能直接表现出来,遂将手机塞给江维瑾,把决策权交到他手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敲键盘的响动是声音唯一来源。
江维瑾只觉是块烫手山芋。
江维瑾三字太生疏,维瑾他父母爱叫,维瑾哥也不行,之前签合约的那些人都这样喊。男朋友不可以,他两之间少了正式告白,老公更不行,虽然他很想这样写。
来来回回敲了好几次,才将手机还回去。
宋槐序垂首看备注——
供我衣食住行的男人。
这话甚至还是他刚刚说的。
宋槐序彻底没了招,这个备注也不错,实事求是。
“我对你好,你就受着,别成天想什么亏欠。你根本不欠我什么,要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买点礼物,我这人什么都不缺,看中的只是一番心意,知道了吗?”江维瑾捏捏宋槐序的脸颊肉,软软的,像一团温热的云朵,白净滑嫩。
宋槐序已经有了想法,颔首应声。
江维瑾和他交换了个绵长的深吻,转身去上班。
江维瑾会喜欢什么呢?
宋槐序坐在后花园的吊篮藤椅秋千上,靠着软软的抱枕,琢磨着给江维瑾买什么好。
首饰买不起,衣服他太多,酒也不可以,他说过在另一套房子里有专门的酒窖,都是珍藏的陈年老酒,想喝什么都有。
一缕清幽的玫瑰花香飘进鼻尖,裹挟着阳光的暖意和微风的气息,直直地照进宋槐序心田。
礼物
宋槐序联系城里的鲜花市场,派人配送花材和包装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