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拆开枕套,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平安符。
我妈的平安符有奇效,从那以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十分超然的状态,我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去庙里请了谁来附我身了。
我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视纷乱的流言为卷走枯叶的风,任他们经过。
在背后蛐蛐我的是傻叼,当着我面问我那些传言的是傻叼中的傻叼,在路上故意喊我的名字然后偷笑的是吊最小的傻叼。
假期快要结束前,杨一杭兜着一球大西瓜敲响了我家大门。他见是我来开门,张嘴就喊:“对不起尤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只要你原谅我我在这跪一天都行!”
我:“呃……”
眼看着他就要往下跪,我赶忙拽他起身,接过那球西瓜。
“要我原谅你可以,你得给我讲物理题。”
本人的物理在一段时间的颓废后已然到达退无可退的巅峰,再不补补课,就没好大学上了。正好杨一杭还有这点用处。
他狂喜,跳进我家围着我转,“行啊行啊行啊,不过在这之前咱得先去干个别的事。”
他拉着我去了一家理发店,让师傅给我剃寸头。我抱着脑袋骂他,他说他先做个示范总行吧。
于是两颗卤蛋出炉了。
杨一杭“包”下了走廊最边上的空教室,至于怎么包的?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草尼爹。
再有人小声讲我的事,我就放他出去咬人。他这幅疯样吓退了不少人,至少在整个高三,没有人再当着我的面八卦。
杨一杭讲题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喜欢“角色扮演”,变成木板上的小球在讲台上滚,或者变身磁感线乱舞。
很夸张,但很有用。最终我考上了曾经只敢想想的大学。
高考结束后,我妈带着我去庙里还愿。
我其实不太信这些,我都不知道祂们叫什么。可真的跪坐着祂膝前,心里竟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两手抵住香,我无所求,只是想让祂帮我为捂着耳朵的女孩带一句话——
你是特别好的女孩子,愿你拥有感知幸福的勇气。
梁某某
俯身,叩地。再起,再叩。
如此三轮,我立起身,举香齐眉,从左至右依次插进香炉。
接过香囊,我把提前写好梁峤南名字的纸条和符纸叠放进去,再交由工作人员封好。
走出这座庙宇,门前有十二阶,此外都是平地。
巍峨高耸树树香樟,枝叶尽其延展,阔出大片大片的翠绿。围桩内,七叶树繁茂滋长,结出无数只白玉手指铮铮向上。
我撑住扶手,每跨一步,身体就下沉一阶,短短十几步,额头就爬满了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