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的江钦鹤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便自顾自起身,将狼狈不堪的小宫女扔在了原地。女子眼角的清泪和腿边的血色都轻轻滑落在地面上,悄无声息便沁入泥土里,失了踪影。
“江都尉,玩的可尽兴?”
一脸贼眉鼠眼的小兵凑上来,讨好的询问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污泥中的小宫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索然无味,还没红翠楼的姑娘会服侍!你喜欢?赏你了!”
“多谢江都尉!”
江钦鹤撇撇嘴有些兴致缺缺的说着,他看着身边这小兵似乎跃跃欲试,抬手摆了摆让这小兵也去玩玩。小兵听着眼中精光一闪,拱手给江都尉行礼之后便如饿虎扑食一般压了上去,将已经神色凄然的小宫女压在身下继续行苟且之事。
“想玩的还是老规矩,动静小一些,莫吵着太后!否则,别怪本都尉下手无情!”
江钦鹤叼了根草叶在嘴角,吊儿郎当的吩咐了一句,让一旁偷偷把风的几人想玩的都去玩玩,跟平时那般别闹太大动静就行。玩尽兴了之后便将人处理了,行宫之中少个把人,哪里会有人在意,反正这行宫中的丫鬟他也不是第一次玩了。
“江都尉,这次可是太后身边的丫鬟,会不会…”
把风的几人中有人犹犹豫豫的出声,此前都是行宫中的丫鬟,就算玩死了也没有人去查。但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次都尉玩的可是太后身边人,万一太后追究起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我爹是威武大将军,为朝廷流过血负过伤的,太后总不会因为一个小宫女便将本都尉杀了吧?”
江钦鹤不以为然的说着,他爹是威武大将军,太后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更何况,太后一直对江家诸多照拂,即便发现了,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宫女而处置了他…
他斜眼啐了一口便叼着草枝大摇大摆的离开,走了没几步看到太后院子中亮起了灯火,太后宫院中的芳洳姑姑脸上一片阴霾,时不时的扭头看看房间然后又转头瞧着外面轻言吩咐一句小太监。
大晚上的突然灯火通明,似乎在找着什么人,江钦鹤眼神一转,略一思忖便又折了回来。
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兵已经完事,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他裤子还没来得及穿好便是一道无法言喻的剧痛。抬手捂着脖子,温热的血从指缝中溢出,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来人,将这对秽乱宫闱的偷情之人拖出去鞭尸三日,以儆效尤!”
娶我可好
暮朝最危险的地方在哪里,当属被黑暗彻底笼罩的司礼监。
若要问整个暮朝最危险的人是谁,定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司礼监督主,司卿钰。
而此时,一辆最不起眼的马车,正停在布满血腥味的司礼监门口。
车辕上坐着一个一脸懊恼的男子,他挠着后脑勺,想着一会督主会不会将他大卸八块扔去喂狗?
会吧,应该会吧!惨了惨了…
他的思绪回到一个时辰前,同样是这辆马车,出现在那个人影萧条的医馆门外,直接用一纸已经画押的卖身契让他成了马车夫。
而现在坐在马车里迟迟没有现身的,那个救他一命却又趁他不知情的时候就让他签下卖身契的女子给他的第一个命令,便是驾车将她送来司礼监。
“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司礼监,快走快走,否则,杀无赦!”
守在司礼监大门外的血衣卫上前赶人,并且已经将手搭在了刀柄上,一身的杀气凌冽,寒冷到刺骨。
“血九,督主不是说你死了么?怎么回来了?”
待看清车辕上坐着的人后,正准备拔刀的血衣卫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说道。
“这个…说来话长!小十九,督主在么?”
马车上的男子有点为难的看着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他才不会说自己已经被卖身为奴,更不会说自己这些天究竟是怎样被救回来的,那个嗜睡的怪老头哪怕是救人都是丧心病狂的做派。
嘶…想起来就让他这个刀口舔血见惯生死之人,忍不住一身冷汗!
“血九你找督主?他在囚室!”
守在司礼监大门的血十九凑近血九的耳边说着,督主最近心情不好,血九这个时候回来估计要剥一层皮了!
囚室?!
血九听着这两个字,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看来自己这次不止要被大卸八块了,恐怕在督主的怒火下,剁成肉酱再喂狗都有可能。
要不,还是回去吧,这地不是马车里那个娇小姐该待的地…
血九还没来得及将马车转向,只感觉到手背上一阵火辣的疼痛。他疑惑地侧过头,就看着马车里伸出一只如玉般翠白的纤纤玉指,正握着他落在车辕上的马鞭,马鞭上还沾着血迹。
“抱歉,手滑!寒霁,给他金疮药包扎一下!”
马车的门帘掀开,款款走出的女子身着粉蝶衣裙。晶莹剔透的水滴状耳饰垂下,在耳畔摇曳生辉。未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描桃花钿,增添三分娇媚动人。纤手将还沾着血迹的马鞭放下,并且回首吩咐了一句身后的提剑女子。
女子站在车辕上,抬眼看着漆黑的门匾上游龙走凤的司礼监三个字。翦水双瞳中,藏着一分忧伤,三分倨傲,更多地则是旧地重游的无奈与亲切。
前世她也踏足过这个地方,不过那时候是上门宣战,为了皇甫应算计着司卿钰,更是在这漆黑染血的司礼监门外狠狠甩了那个男子一巴掌。如今,重新站在这里,却已经是别样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