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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交代了之后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司卿钰站在院子中,见到她出来眼底泛起暖意。
“卿卿,起风了,本座送你回房休息!”他说完就拦腰将她抱起,送她回房间歇息。
江卿姒握住他的手,两人在烛火下静静对视着,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司卿钰,难道你就不问问为何我会突然离宫回府?”江卿姒看着他许久之后轻声问着。
“卿卿若是想说,本座就听着!”司卿钰宠溺一笑,俯身为她除去头上发饰,将她的发髻散落细心梳理。
江卿姒转过身看着他,指尖从他脸颊的完美弧度划过,最后勾了一下他的下巴轻声说:“因为本小姐想出京转转,司督主可愿陪同?”
“卿卿可是想去利州?本座奉旨赈灾,正巧可以顺路!”司卿钰眼眸转了转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奉旨赈灾?何时颁布的旨意,我怎么没听说?”江卿姒疑惑地问了一句。
司卿钰抬手刮过她的鼻尖,妖冶的笑容浮现,趁她愣神之际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着急,明天早朝自然就会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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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从江府离开之后便回了皇宫,进御书房挥退所有人。
一个时辰后,他满意的从御书房出来,将一卷明黄圣旨收进衣袖,扬起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早朝,皇甫傲当着百官宣布,由司礼监督主司卿钰率队押送粮草与赈灾银前往利州。
这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几位皇子脸色铁青,百官们错愕、惊诧,这样的肥差居然落在了那个恶鬼头子身上?
“父皇,司督主掌管司礼监,更要保护京城安全,实在是不适合离京,还请父皇三思!”
太子皇甫昇站出来,拱手请奏,这样赈灾的肥差即便落不到自己手中,也不应该落在司卿钰手中。
“太子哥哥说得对,司督主责任重大,万万不可随意离京!”九殿下皇甫靖也站了出来,拱手道:“不如,本殿下替司督主去一趟利州,押运粮草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座怎么不知道何时有这么好人缘了?”司卿钰站在另一边,冷眼瞧着惺惺作态的众人,慵懒而轻蔑。
他冷眼扫过众人,妖冶邪肆的面容噙满寒霜,张狂的说:“还有,刚刚只是在告知你们,不是在问你们意见,难道你们想妄图教本座做事?”
司卿钰最后几个字加重的音量,微微抬手,承德殿大门口飞身飘下几个血衣卫,握住腰间长刀的刀柄,微微出鞘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就像是恶鬼索命的嚎叫。“司卿钰,承德殿上动刀,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皇甫傲一掌拍在御案上,厉声呵斥,天子的愠怒让不少官员缩了缩脖子。
司卿钰转过身,看着怒火中烧的皇甫傲,轻讽的开口“陛下,这不过是血衣卫打招呼的方式,何必大惊小怪?若是气出个好歹可就得不偿失!”
“滚!你给朕滚出去!早日滚去利州,别让朕看到你!”皇甫傲傲然站立,抬手指着司卿钰,冷声怒喝道。
司卿钰挑眉,慵懒的瞥向暴怒中的皇甫傲,随意的拱手:“本座,领旨!”
说完,就迈步从百官之中穿行而过,周身森冷的寒意让他经过的位置不自觉就被空出一条道来。
就这么淡然的离开承德殿,在天子的怒火中,在百官的惧怕中,在几位皇子犹如针尖沁毒的眼神中,肆意嚣张的领着血衣卫离开。
“父皇,还请三思,不可让…”
九殿下瞧着他这样张狂大的背影,劝阻皇甫傲不可让司卿钰离京,否则,利州虚报伤亡的事情将会掩盖不住,并且更可能牵扯出官员行贿之事,他的那些私相授受也将瞒不住。
“此事,不必再议,退朝!”皇甫傲冷声呵斥,没等九殿下的话说完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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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针锋相对,身在江府的江卿姒并不知晓,她正在与柳氏一起用早膳。
“柳姨娘,这雪贝粥是翠俏最拿手的,多吃点!”
江卿姒舀了一碗热粥递给柳姨娘,米粒饱满莹润,雪贝晶莹剔透,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多谢大小姐!”
柳姨娘接过热粥,温婉一笑,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不减清丽秀雅。
她们用膳之后,柳姨娘回房歇息,江卿姒则带着翠俏去了院子后面,去见被樊牙婆调教多时已经脱胎换骨的红露。
“婢子见过大小姐”红露屈膝俯身行礼。
“红露,你的机会来了!”江卿姒轻声说了一句,挑眉看向红露,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翠俏搬来了座椅,扶着江卿姒坐下并且奉上温茶。
“樊牙婆,一会好好为她打扮一下,用你最拿手的本事!”
江卿姒转头看向一旁的樊牙婆,轻声吩咐了一句,樊牙婆听出了她的意思,领命之后笑着领红露回房。
一盏茶的功夫,樊牙婆将人领了出来。
一身水红衣裙,娇媚而不艳俗,犹抱琵琶欲说还休的媚态,眉心点缀的花钿更是恰到好处,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
“不错,跟本小姐来!”
江卿姒站起身打量了一会,轻声说了一句之后让翠俏将手上捧着的托盘交给红露,领着她往江钦鹤的院子而去。
院子门口站着看守的侍卫,因为大将军吩咐不准任何人看望,抬手拦下了江卿姒。
“就这?”
江卿姒看到就这么几个侍卫,有些无趣的说了一句,淡定的领着红露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