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着黑水紫金木做成的棺椁,还有青铜香案,以及一些覆盖了薄薄冰霜的蔬果糕点。
“父王,搅扰了,有怪莫怪。”青阳忘忧俯身躬腰行了大礼。
侧眸看向厉无衣,沉声低语:“父王过世后,葬入陵寝的是座空棺。他的遗体一直都被妥善安置在此处,王府之中除了我和乘风没人知晓。”
“世子爷是因为对老煜王的死因存疑?”厉无衣俯身弯腰行礼之后,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推开并未封钉的棺材盖。
里面躺着的老煜王面容枯槁,口中含着衔玉,穿着寒铁盔甲。
因为周围温度很低,而且这棺材之中也放了延长尸身腐坏的草药,所以,并没有预想中的白骨模样。
厉无衣沉眸,低语:“搅扰了。”
伸手从背上的包袱中取出工具,为老煜王验尸…
青阳忘忧站在香案前看着,眸色闪过复杂。
她即想查出真相,又觉得此举对老煜王不恭敬,两种情绪交缠,裹杂着她的心,拉扯的疼。
血九左右瞧了瞧,这冰窖的布局着实精巧。
很难想象在煜王府地底会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就是不知,这精巧布局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老煜王亦或是忘忧世子?
“好奇?”青阳忘忧侧身看过来,见他四处打量,轻声询问。
血九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青阳忘忧淡笑开口,双手负在背后:
“这是父王遗命,他说他不愿入皇家陵寝,就想穿着虎昭军的统帅服,守着煜王府。所以我查找了许多合适的布阵图谱,耗费多载将原本的这座冰窖改造成如今这般模样…”“世子爷想的周全。”血九拱手说着,眸色转了转,轻言:“我猜,这狄丽君主遍寻不到的虎昭军,会不会也在此地守灵呢?”
青阳忘忧冷眸轻笑,抬手拍了拍:“不愧是司督主手下的人,不过,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很简单。”血九抬眸,瞧着次第错落的冰砖墙,沉声:“这些砖墙砌起来不容易,要顺着阵法摆放更加不易。而且,在如此森冷的冰窖之中,这些蔬果糕点不该只是这么薄薄一层冰霜…”
这些收拾整齐的蔬果糕点,以及这青铜香案,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有人打扫过。
而且,这地上的白石砖上雕刻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痕迹。
所以此地绝不像青阳忘忧所说,只有她和乘风知晓此地,应该还藏着其他人在此处守着。
并且,老煜王最后的遗愿也说明了这一点。
穿着虎昭军的统帅服,守着煜王府。这话乍一听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仔细想想,虎昭军统帅之于虎昭军,那也就跟主子之于他们血衣卫一样。
既然是统帅,又如何会没有被统帅之人护在左右呢?
将这些全都串联起来,再联想这座祠堂的布局,前后左右的院落全都空着,并且连花草怪石都很少摆放,丝毫不像是宅邸庭院,更像是…军营。
“司督主手下的人,都是如此聪明么?”青阳忘忧哑然失笑。
这么一点点细微的不同之处都能被察觉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