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不是做了敌人。
该,多难缠啊…
“算不上,主子和主母要更厉害的多。”血九挠了挠后脑勺。
低语:“不过,忘忧世子就这么信任我等?据我所知,没来之前这煜王府已经被三番两次的各种挑衅暗查,你却依旧不让虎昭军现身。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曾前来,世子爷又该如何在狄丽自处?”
“比起多一个司督主和卿姒郡主那样的敌人,我觉得,还是做盟友更妥帖一些,不是么?”青阳忘忧负手轻笑,仰头。
胸中有千般沟壑,不露人前知晓。
血九挑眉,暗自收起了掌心刀,轻言:“世子爷看的长远,在下佩服…”
瞒到几时
验尸结束。
厉无衣为老煜王整理好盔甲衣衫,提着包袱倒退着走了三步,俯身拱手拜下。
并且在香案前,取了三根香点燃,躬拜之后放进香炉之中。
然后用醋擦拭了一下手指。
这才沉着脸色看向青阳忘忧,抬手,沉声说着:“世子爷,你请随我来。”
领着青阳忘忧走到棺木前,将老煜王的衣领拨开,在后颈处有明显的一道青紫尸斑,似是指印,不过呈三个弧线,并非五指。
“血九,你屈手成爪握住我后颈,试试。”厉无衣侧眸,沉声说着。
血九闻言,走到他身边,按照他所说的姿势捏住了厉无衣额后颈,稍微用劲,留下浅淡红印。
厉无衣转过身,将指印给青阳忘忧看,与老煜王脖子后面一致。
紧接着,厉无衣又将老煜王的下颌捏住,令他嘴张开。
取掉衔玉之后,指着舌根的黑紫色痕迹给青阳忘忧看,沉声:“此处紫黑色,但是我用银针探喉却不曾变色。”
说着,他当着青阳忘忧的面,又一次用银针扎进老煜王的咽喉正中。
拔出来,银针光亮如新,并无任何中毒泛黑之相。
“这又是何意?”青阳忘忧垂在腰侧的手紧紧握住,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顺开口。
“世子爷勿急。”厉无衣沉声开口,然后伸手握住老煜王的膝盖,沉声:“煜王可曾膝盖受损过?”
“有,父王之前曾膝盖受过伤,休养了好一阵。”青阳忘忧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厉无衣转而又拿起老煜王的手,取下被醋沾湿包裹葱白的布条,侧眸:“血九,取火折子,隔着这绢纱照过来。”
血九点点头,从衣襟取出火折子。
与厉无衣一人拉扯绢纱的一头,将它扽平整之后,让火光透着绢纱照在老煜王的双手上。
毕竟人已经死去多年,哪怕在这冰窖之中,加以延缓腐烂的药包,但肤色已经已经是灰白泛青色。
寻常找伤口的办法根本不容易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