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葱白裹醋的方法,却能令伤口现行,无从遮掩。
老煜王十指靠进掌腹的关节,在火光照射之下,有了泛紫的阴影出现。
“世子爷,可瞧明白了?”厉无衣抬眸,瞧着青阳忘忧,沉声询问。
青阳忘忧点点头,眉头深深蹙起,眸中全然都是伤痛与怒火…
厉无衣让血九将火折子收起来。
他将老煜王双手摆放好,又指给青阳忘忧看了看老煜王右侧耳后,拨开发丝之后出现的紫黑色针点。
这才,瞧着青阳忘忧,缓缓说着:
“世子爷,刚刚看的几处位置,都能说明,老煜王并非是病死,而是被毒死的。”
“其一,这双手关节泛紫,可以说明这十处关节是在生前便已经折断,而后脖子的指印也能佐证这一点,曾被动过私刑。”
“其二,这耳后针点的紫黑色,也说明扎进这里的针上,带了毒。”
“其三,还有着口中紫黑却咽喉无毒,足以说明是在老煜王断气之后,有人灌下了毒药,企图伪造服毒自尽的假象,因为已经身亡所以毒下不去咽喉。”
厉无衣冷然的缓缓说着,语气平淡不掺杂任何情绪。
而青阳忘忧听着这些,双眸已经赤红,紧握的掌心沁出了鲜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父王死前,房内有人动过私刑,并且还用了毒。
这究竟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会如此?
厉无衣拧眉,开口说着疑点:“世子爷诚孝可嘉,不过,给老煜王最后更换衣衫之人是谁?这双掌的伤应该会被发现才是…”
“是我。”冰墙另一边飞身跃进一人。
不惑之年的年纪,鬓边却已经有了白发些许。
身上穿着和老煜王类似的虎昭军军服,双眸奕奕有神。
青阳忘忧闻声回头,不可置信的开口:“孔伯伯?为什么?”
此人名叫孔绥,是虎昭军前锋营的主将,也是老煜王身边跟着最久之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世子爷,那时你年岁尚小,即便知晓王爷的死另有隐情又能如何?难不成那时候的你能闹上大殿去?亦或者是可以为王爷报仇?”孔绥长叹开口。
他当年为老王爷最后更换上盔甲的时候,就发觉了王爷的双手有异。
但是煜王府中只剩下了年幼的世子爷,他即便将真相告知又能如何?难不成要眼睁睁瞧着世子爷也为此搭上了性命不成?
“所以,父王的遗愿,也是假的?”青阳忘忧怔然的瞧着他。
父王过世的那天夜里,是几个叔叔伯伯说,父王说他不愿入陵寝,希望就守在煜王府中。
这才有了空棺入陵,以及改建这冰窖的事情。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孔绥屈膝跪在了青铜香案前,八尺高的汉子哭的涕泪泗流,沉声:“是,是我等骗了世子爷。若非如此,老王爷的死因便会石沉大海,再也现不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