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咳咳,找太师商量…”内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模模糊糊,似乎连说话都已经很费劲了。
皇甫邩再拜:“父皇,此事事关重大,恐非太师能断决的…父皇…”
这时。
去玉和宫搜宫的禁军回来了。
双手呈上一方红木托盘,里面摆着一方明黄色绣四爪龙的襁褓,里侧为绛红色,绣着虎头牛身还有两个翅膀的动物,乍一看像麒麟,但是却又比麒麟显得更凶恶一些。
而且,龙绣四爪,更显得诡异。
似龙非龙。
“父皇,儿臣寻得一物,只想问父皇一句,可认得?”皇甫邩双手在身侧紧握,敛下眸色中的惧意与哀怒,三拜开口。
内殿里半晌不曾再传出声音。
紧接着,想起一道重物落地的动静,冯公公拧眉,推门而进。
将摔在地上的皇甫邩扶回到龙榻上,被褥盖好他手脚,只露出了消瘦的脸颊以及布满青筋骨瘦嶙峋的脖子。
挥动拂尘,将龙榻的七彩金丝幔帐垂下,眸色浮现着警告。
眼神瞥向挂在东珠上的铜球,低声宽慰:“陛下,别着急,七殿下带着许太师和镇国公在外面,还请来了皇太妃,不如奴才让他们进来回话?”
“你…你去…”死。
皇甫傲歪斜的嘴角,颤颤巍巍的挤出两三个字。
就这已经耗费了他许多气力,羸弱不堪的心口急促的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冯公公阴毒低笑后,从幔帐里钻出来,拂尘搭在手臂上,沉声低语:“是,陛下,老奴这就请他们进来内殿回话。”
皇甫邩等人时隔许久重新踏足这御书房内殿。
俯首叩拜之后,将手中托盘交给冯公公,让他呈给父皇端瞧。
他将寿宁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之后,沉声开口:“父皇,除此之外,儿臣今日在玉和宫得到一件东西,儿臣不解其意,只能,叨扰父皇做决断…”
冯公公将手中托盘送入七彩金丝幔帐中。
用手拿起来那片襁褓布,呈现在皇甫傲面前,低言:“陛下,这襁褓上绣的,老奴怎么瞧着像是穷奇呢?这可是传闻中的恶兽,何人会用恶兽给孩子用呢?也太狠心了…”
“你…杀…”了寡人。
皇甫傲连抬手都没有气力抬,只能睁着凹陷垂老的双眸,咬牙切齿的缓缓开口。
冯公公阴狠低笑,俯身凑近他。
一副听他说话的模样,实则面朝龙榻内侧,无声努了努嘴唇:太妃还有皇位,你都没得选。
他嘴角动的很慢,力求能让皇甫傲瞧个清楚明白。
“唔唔唔…”皇太妃在禁军手中挣扎,抬眸瞧着龙榻里的身影,以及听着这羸弱的声音,心急如焚。
只有陛下才能保住她,也只需要陛下一句话,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现在已经没有了绊脚石,哪怕秘密被公之于众又如何?只要陛下承认,她就是陛下生母,她就是这暮朝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陛下不能有事,至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