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仪从白玉石阶上滚落下去,双手抱在胸前,用自己纤弱的身躯护住怀中骨肉…
哪怕头破血流鲜血淋漓。
发鬓散乱,蓬头垢面,看着从殿门前追下来的众多禁军。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顾不上全身多处疼痛,奋不顾身的往身后退着…
扬声哀嚎:“李家主,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就是猪油蒙了心会听信你的这一番说辞!孩子,娘亲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们母子俩再团聚吧…”
高举双手,面对无处可逃的困境,强忍着心痛作势要将手中孩子摔在地上。
她也不舍得这么做。
但是,她亲手杀了也总比落入李家家主手里,成为要挟的把柄更强。
所以,孩子,娘亲只能这么做…
容昭仪凄苦的最后看了孩子一眼,抬手拿下自己鬓边发钗,深深刺进自己咽喉之中。
手一软,高举的明黄色襁褓从她手中摔落…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
看着襁褓落地的那一瞬间,被长鞭卷走。
血九收回长鞭,抱住孩子,回身禀报:“主子,主母,孩子无事,放心…”
无需姑息
承德殿外。
血衣卫抬着大红轿撵飞身跃过宫巷角门,平稳落在殿前广场上。
前后都有血衣卫开路,浩浩荡荡,气场全开。
“李家家主,许久不见,狗胆子倒是涨了不少。这宫里,可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轿撵之中,阴沉嗓音邪肆开口。
李家家主闻声,不由得心肝一颤。
他见此情形,又如何猜不到是何人谋算?
若非听闻这恶鬼头子去了北疆,他又怎会在此时举事?
想着此人不在,沐家军有京畿戍卫营钳制,只需拿下禁军,再接回太子殿下,就可拥兵夺权,迫使陛下退位让贤。
却不成想,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人家的棋局之中。
如今这恶鬼头子回京,恰好又是和镇北军一起回来,而且还是挑这种时候…
轿撵之中。
江卿姒倚躺在司卿钰怀中,手指勾起他鬓边垂落发丝,轻笑:“阿钰,你瞧瞧,这李家家主见着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呢,我家阿钰何时这般吓人了?”
“卿卿,也就你不怕为夫,还敢如此放肆…”司卿钰双手拥住她,薄唇微勾,凤眸半眯。
江卿姒指尖停在他心口位置,笑的眉眼弯弯:“那还不是因为阿钰宠着,惯着,才养的我如此放肆。”
血九飞身抱着孩子回到轿撵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