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突然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沈未晞慌忙去捡,左手腕的手镯却不小心擦过脚链。
一道蓝光猝然爆发!
沈未晞下意识闭眼,耳边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等他再次睁眼时,脚踝上的银链竟然断成了两截!
断开处不是被暴力扯断的扭曲模样,而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断般光滑平整。
沈未晞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他试探性地活动右脚——竟然自由了!
脚镣随着动作掉在地毯上,闷响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得干干净净。沈未晞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
“又是通风口”
他扯了扯嘴角,上次从白渊手里逃出去,靠的就是钻通风口。不过幸好这次的通风口比上次的大多了。
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四道凹痕。沈未晞小心翼翼踩上去,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通风口比他预估的更高,踮起脚才勉强够到铁栏。锈迹斑斑的金属蹭了一手轰屑,带着陈年的血腥气。
左手腕的手镯开始发烫。
“拜托,再帮我一次。”沈未晞用气音对手镯说话,像在哄一个脾气古怪的孩子。他回忆之前弄断脚链的感觉,用左手指在铁栏上画了个“z”。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叹了口气,准备再试一次时,蓝光突然从手镯里炸开!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微光,更像是高压电弧般刺眼的蓝白色闪光,沈未晞下意识闭上眼,却还是被强光刺激得留下生理性泪水。
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等他再睁眼时,十字铁栏已经断成四截,断面极其平整。最长的那根铁条擦着他耳畔坠落,深深插进椅背,离他后颈只有三公分。
“嘶——”沈未晞倒吸一口凉气,这威力比弄断铁链强了十倍不止。
但现在没时间探究。他抓住通风口边缘引体向上,手肘撑住管道内壁的瞬间,灰尘落满头。
他咬紧牙关把自己往上拽,还好他本身就瘦。但凡腰围多两寸,现在就会被卡在入口处进退两难。
通风管道比他想象的更狭窄,转身都困难。沈未晞像条搁浅的鱼扭动着,手肘膝盖蹭过金属内壁的动静在管道里形成诡异的回响。
黑暗中有东西擦过他脸颊,毛茸茸的,可能是蜘蛛,也可能是更恶心的生物。他咬了咬牙,拒绝细想。
爬出五米后,管道出现分叉。左边传来机器运转的嗡鸣,右边隐约有海水的气息。沈未晞毫不犹豫转向右侧,手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像盏不会烫伤人的小夜灯。
“咔”
身下的金属板突然下陷半寸,沈未晞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
金属管道突然倾斜!沈未晞的胃也跟着翻了个个儿。
他抓向管壁,指甲在光滑的表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连半秒都没能延缓下坠的趋势。黑暗像张贪婪的嘴,一口将他吞掉。
脏话刚出口就变成破碎的气音。失重感贯穿五脏六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沈未晞下意识闭上眼,本能地蜷缩起来。双臂护住头部——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断几根骨头才怪。
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降临。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腰,不是金属的冷硬,而是带着某种生物特有的柔韧,像深海中最名贵的丝绸。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沈未晞感觉自己被凌空转了个方向,然后——
他跌进了一个怀抱。
这个怀抱冷得像北极圈的冰层,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对方显然计算好了角度,沈未晞鼻梁没像预料中那样撞上坚硬的胸膛,而是隔着衣料贴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头发扫过他脸颊的感觉像被月光淋了个透心凉,而那股萦绕在鼻尖的气息,还有独属于深海霸主的压迫感,令他熟悉得腿软。
沈未晞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
白渊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冷光。那张俊美的脸离他不到十公分,银白色的睫毛下压着滔天怒火,嘴角却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抓到你了。”他低沉的声音如深海暗流,“我的小画家~”
沈未晞的呼吸凝滞了,这个称呼让他瞬间耳红。之前画心湾的床上,他总爱在他耳边低喃这个名字。
“放我”
沈未晞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之间。
白渊的吻来得又凶又急,像一场酝酿已久的海啸。冰冷的唇瓣压下来的瞬间,沈未晞尝到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或许是他刚不小心咬破的舌尖。
这个认知让他脊背发麻,手指不自觉地抓紧白渊的衣领。
白渊的体温比正常人低至少五度,唇舌像刚从深海里捞上来的寒玉。
犬齿时不时刮过上颚敏感的软肉,带来一阵阵战栗。
沈未晞被亲得缺氧,眼前炸开一片片白光,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条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鱼。
更过分的是白渊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知何时探进他后腰的衣摆,带着薄茧的指尖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上数,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沈未晞浑身发抖,他试图偏头躲避,却被捏住下巴固定住。
就在沈未晞快要窒息时,白渊突然放过他的唇,转而啃咬起颈侧动脉,尖锐的疼痛中混着诡异的快感,沈未晞仰着头大口喘气,胸口起伏。
“我好想你”白渊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游走,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你先放我下来”沈未晞嗓子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