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领兵攻城,主帅都不出现的?!可即便如此,她的兵依旧站在那里,令行禁止,没有一丝骚乱。
即便是曾经以治兵严明闻名的沐将军,恐怕也就如此了吧。
指挥使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感觉到陌生。
残存的战斗意识告诉他,一定有哪里不对,微风吹过他的脸颊,有点凉,这重甲好是好,就是太闷了,指挥使擦了擦汗,心里越发焦躁。
怎么可能呢?
明明优势在我!
他盯着黑漆漆的方阵,站得笔直的士兵也在冷冷地看着他,不知怎的,他感觉到了一阵心慌,因为这支与众不同的军队,不,是太安静了,男人看向更远处的树林,在步兵方阵的后方,他的正前方,按照他的经验,那里头一定埋伏着人。
但是埋伏在那里又有什么用?
障眼法?
就算想要藏兵,在距离面前毫无作用,总会暴露的。
投石车?
投石车需要开阔的场地,怎么可能藏在树林里?
弓箭手?
笑话,没听说过什么弓箭能射得那样远。即便是床弩,都是直来直去的,也要有开阔的空间,树林里都是障碍,而且,他这也有床弩,没道理他打不中她,她反而能打中他的,
越想,男人越觉得心里没底。
那么,敌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热汗随着额头滑下,模糊了眼睛,视野一瞬间的模糊,反而让某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发挥到了极致,有些东西是很难说清楚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战场,指挥使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刹那间,汗毛直立。
“趴!”
身体比头脑反应更快,膘肥体壮的男人,以和身形不符的灵活,猛地扑向了最近的掩体。
于是,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
咆哮的火龙,在战场上发出第一声宣告,巨大的风浪几乎要将他掀翻过去,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将他狠狠捏紧,五脏肺腑都要被挤烂,一瞬间地动山摇,樯橹灰飞烟灭,近在咫尺的床弩被彻底撕裂。
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睁着充血的眼睛,挣扎着爬了起来。
烟火缭绕之间,断臂残骸,哀嚎声、呻吟声,轰隆隆的天雷声……形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噗。”男人呕出了一口鲜血,七窍流血。
嗡嗡作响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恐惧值+100]
[恐惧值+200]
[恐惧值+500]
[恐惧值+800]
[道心破碎!肝胆俱裂!]
[恐惧阴影:你恐怖的形象已然深入脑髓,深陷恐惧的人,将极力传播你的恐怖之名,以摆脱恐惧的阴影,当双方阵容不同时,敌方避战的几率将上升至200%]
[你得到了一个好评。]
嗯?
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城墙上俨然没有站着的人了,坑坑洼洼的断壁残垣,彰显了强力武器的威力,厚重的城门应声倒下,这让捂着耳朵旁观的步兵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攻进了溧城。
“投降,我们投降!”
此后,接手溧城的过程也变得简单,没有人在见到那样摧枯拉朽的力量之后,还敢头铁反抗的,这让憋了一肚子火的士兵们难免有些郁闷,而面对感激涕零的父老乡亲们,众人也不好黑着张脸,只好将愤怒都宣泄在罪魁祸首上。
然而,当被派去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将城墙上的断臂残骸都集中搬到空地、准备收集点柴火,一起焚烧时,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那该死的指挥使跑了!”
“什么?!”
副官本在指挥众人维持秩序,排好队,准备接下来安排文吏,对这些降卒和农户们重新登记造册,转眼就听到了这样令人惊愕的消息,这让第一次充当主帅副手的年轻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准备再问问其中细节,不,她要去实地看看才行。
会不会是漏了哪里?
然而,没等她开始行动,人群中又爆发了一场混乱。
“别跑!抓住他,我家人就是被他害死的!”
“助纣为虐的渣滓凭什么能活着!”
“没错,杀了他,杀了他们!”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