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安还是一如既往地打击猫的雄心,“你人都还没做好,就去求道,你求得到吗?”
“肯定比你容易。”陆猫猫鄙视大舅子。
“好了,常安、非凡你们不要吵了,营生问题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我希望非凡你能再仔细考虑考虑,就像常安说的,先学做人,再去学道。否则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一世的人身。”余老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陆猫猫。
陆猫猫觉得老爷子说的好像有道理,他这辈子已经是人身了,真的要抛弃人类的功课,一心修道吗。重要的是他这具身体天赋并不好,就算修也不会有大的成就。如果将来做个术士之类的,能保护好小鱼吗?
陆猫猫又回去独自纠结了。
这个时候的他,需要人推一把,或者直接替他做主,让他不再有时间想东想西。
哲学家是提出问题,却不能很好提出解决问题方法的人。还只是个半吊子的哲学猫也沾染了这种坏毛病,做决定的时候优柔寡断。
如果让他没有选择,他可能也就认了。
“这只猫儿难道不光有神明祝福,还是个有仙缘的。”余常安从老爷子的书架抽出怀真道长的回信,又细细研读了一遍。
陆猫猫来余家不久,余老爷子就给怀真道长寄了信询问陆猫儿和小鱼的缘分,因为陆猫儿是陆猎户收养的,没人知道他真实的生辰八字,随着书信寄去三清观的还有陆猫儿的旧衣和头发。
怀真道长对着陆猫儿的旧物叹了口气,又对着头发叹了口气,思量许久才提笔回信,回说少年正是余小鱼的有缘人,两人是这一世的正缘,必定会不离不弃,让余老爷子不要忧心。且少年身负气运,有神明祝福,可遇难成祥庇佑小鱼,若是小鱼恢复的速度过快,是正常的,不要担心。但具体是哪位神仙祝福了陆猫猫,怀真道长并没有说明。
因为怀真道长的回信,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前些天一直在思量要不要培养陆猫儿。
等他们思考好了,却是猫儿推三阻四不识抬举了。
而且,刚刚陆猫猫说要修道的时候,可把祖孙俩震惊的不轻,连余常安都要怀疑陆猫儿是不是下凡历劫的。
“他修道之心并不坚定。”余老爷子评价陆猫猫。
因为陆猫猫舍不得余小鱼,又因为余老爷子让他考虑他没有争辩真的回去考虑了,余老爷子认为陆猫猫不一定要修道,更何况,“红尘炼心何尝不是一种修炼,只要方法得当,还是有机会让他读书的。”
“那可得下重手。”余常安说,就陆猫猫对读书的偏见,不让他改变观念根本不可能好好读。的确有人为了读书呕心沥血,伤心伤身的,但这只是很少的少数,陆猫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让人觉得他们让他读书是要害他一样。
“那就去庄子上吧,带上小鱼一起。”余老爷子决定。
他也觉得陆猫儿在府上的日子太轻松了,除了陪小鱼玩,竟然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要是个普通赘婿,余老爷子对陆猫儿的行为无疑是满意的,可小鱼容貌太盛,又有不知道哪路神明罩着陆猫儿,就算是居安思危,也得让陆猫儿支棱起来。
于是陆猫猫还没有给余老爷子回复,就收到了余老爷子那边传来的消息,要带全家人去庄子上避暑。
陆猫猫询问来传信息的管家余粮,“管家,余家村和老爷子的庄子离得远吗?”
余家村是余家族人聚集的村落。
“大概有四五里路,姑爷是想去拜见族里人吗。”
“没有没有。”他只是想招呼一下族长那个为老不尊的,还有那什么幺房老爷子。
“幺房老爷子也住余家村吗?”陆猫猫问。
“幺房老爷子在城东有房产,平常都住在县里,等族里有大事的时候才会回去。”余管家据实以告,对陆猫猫打听幺房老爷子心中也有些猜测。不过,姑爷想做什么,和他们下人有什么关系。
知道了幺房老爷子的住处,陆猫猫就想出去踩踩点。余府除了大白猫就不再有其他猫,而大白猫一个家猫也不能跨过东西城去给他收集消息。自从老猫走后,陆猫猫外头的消息都不怎么灵通了,没有收到小弟前,想做点什么事,只能自己亲自来。
“你这次又想出去干什么?”陆猫猫又来报备要出府的事情,余常安问他。
“不干什么,给小鱼买些糖果。”
正好这次种出一包麦芽糖,可以给小鱼当零嘴。农场系统里的东西种出来是给幼崽鱼吃用的,绝对干净卫生。
余常安却不信,“你小子少拿小鱼当借口。”
“过两天就要去庄子上避暑,你这两天老老实实在家里陪小鱼,不要出去惹事。”
“我只是出去买个东西能惹什么事。”陆猫猫微微不满。
“是吗?”余常安挑眉,“你还记得黄县簿吧。”
“那个狗官,我怎么会忘。”
“几个月前黄县簿生了一场大病,家人给他请医问药,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好。但是,自此以后黄县簿的身体就衰弱了下来,多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地,县衙里的公务都要仰仗门客处理,我听说他最近又在私下里求蛇鞭虎鞭酒之类的东西。”
陆猫猫眼睛睁大,嘴巴微微张开,过了好一会儿艰难地说,“你是说,他不举了?”
“大概吧。”
陆猫猫凌乱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两只老鼠的威力这么大。他和老猫当初只想让黄县簿生场大病,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没想过针对他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