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结果还是挺让猫高兴的。
“恶有恶报,狗官活该。”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吧。”余常安状似不经意地问。
陆猫猫炸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劁猪的,难道还能给他绝育不成。你不准把我的虎鞭酒给他。出多少钱都不行!”
陆猫猫想到他送来余家的那坛子虎鞭酒,超级大声地叮嘱余常安。
“好了好了,你小声点,没人稀罕你的虎鞭酒,黄家还求不到咱府上。”余常安掏了掏耳朵说。
谁说没人稀罕,就陆猫猫知道的,有好几个管事就想要虎鞭酒呢,也就大舅哥不识货。
“这事儿真和你没关系?”哪有那么巧,陆猫猫出府了一趟,黄县簿就生病了,病了大半个月身体也毁了大半,连生孩子的能力都没有了。
余常安得知黄县簿求那什么酒之后,细细打听了一下,发现黄主簿发病的时间,正是陆猫猫带着他那只猫出府的第二天。黄县簿病因不明,大夫说是接触了脏东西。若不是不合常理,余常安都要怀疑,脏东西是陆猫猫指挥老猫放到黄县簿能接触到的地方的了。
虽然余常安猜反了,但思路是对的。于是他问陆猫猫,“你那只老猫呢,好久没见过它了。”
“老猫不习惯县里的生活,回山里头了。”
猫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倒是比人还讲究。”
陆猫猫不理会大舅哥的试探,黄县簿的事他和老猫做的可谨慎了,扔的老鼠也是活的,等他和老猫离开,那两只老鼠感觉不到威胁,很快就能犯过劲儿从轿子里跑掉。只要他不承认这件事是他做的,大舅哥就不可能找到他的把柄。
大家都只知道老鼠能给人传染病,可没有能让人不举的说法。
对报复过的人,陆猫猫觉得他们恩怨两清了,不想再管。他现在只想出去一趟,把幺房老爷子,还有他上次带的那三个狗屁青年才俊的地址找到。
“你想买什么,让下人去买。你在家陪着小鱼,你要是出去久了,小鱼再像上次一样找你,可不一定哄得住了。”
陆猫猫迟疑。
心上人的依恋真是让猫甜蜜又痛苦啊。以前他还能出去放放风,现在为了陪小鱼好久都没出过门了。
大舅哥还跟个门神似的,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至于其他事情,等你出人头地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不需要和烂人纠缠,没得沾一身泥。”
“大舅哥,你知道我想出去做什么?”
余常安翻个白眼,“去打人!”
猫猫这样浅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更何况前些天陆猫猫还囔囔着想揍人一顿。但打人能解决什么问题,若是没有一下把人打死的本事,就是平白给自己树一个敌人。
“都怪那死老头子太过分了,竟然想带人抢我的小鱼。”陆猫猫的情绪又上头了,事关余小鱼,他真的很难平心静气。猫猫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不让猫报仇,猫会一直记着这事的。
见陆猫猫愤怒,余常安好心提点他,“人和人之间本是互相博弈,看的是谁技高一筹。族里得罪了我和老爷子,我们可以通过减少对族里的扶持敲打他们,给他们的产业使绊子,甚至找出他们的把柄利用族规处置他们。猫儿你想法简单,只想着打人出口气,若是你有压倒性的武力优势,让人人都畏惧你不敢报复你就罢了,可是你有吗?”
匹夫之勇逞狠斗凶是草莽英雄,难以被主流接纳。人不灭他,天也会灭。
陆猫猫悟了多少没人知道,他只知道,“大舅哥,你好有心机。”
文明人的斗争方式弯弯绕绕的。
陆猫猫的反应好悬没把余常安气死,为了维持住自己的风度余五公子愣是没有出一个脏字,“你这个庸才,给我回院子里反省去,这些天不准出门。再想出去打人,我就让人先揍你一顿。”
他就不该对一只土猫抱什么期望。
神仙就喜欢这样质朴的?
算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还是把怀真道长的批语给忘了吧。不管陆猫猫上辈子是什么,反正这辈子就是一只土猫。真把他当回事敬起来,这只猫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他可不想安平县再多几个不举的。
陆猫猫灰溜溜地走了,但他没有回院子,又去找小鱼玩了。见到小鱼,想到大舅哥不让他去报仇,陆猫猫沮丧地说,“小鱼,我不能出去给你报仇了。”
“报仇?”小鱼疑惑地跟读。
“对,报仇。”陆猫猫肯定地说了一遍,然后他就后悔了。
小鱼把这两个字学舌了去,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
陆猫猫上前追赶他,“小鱼,你是小哥儿,别学这个。”
小鱼常用的口语、字都没学完,要是让老爷子和大舅哥知道他教小鱼报仇,那两个人不知道又要怎么教训他了。
“小鱼,小仙男,咱不学这个。我教你唱歌,一闪一闪亮晶晶好不好。”
余小鱼见陆猫猫追他,以为他是在和他玩,蹦蹦跳跳地躲避着,过了许久嘴里的报仇才变成亮晶晶。
陆猫猫终于松了口气。
这就是现世报吧,刚刚他把大舅哥气的跳脚,现在为了小鱼差点把心操碎。
陆猫猫好像有些知道大舅哥不想让他当个只会打人的莽夫,但他是动物是猫啊,这是他的本性,他没有办法抗拒,也不想和本性对抗。
但是面对小鱼,陆猫猫就变了。小仙男就该冰清玉洁,倚在白云端上,怎么能拉到凡间来呢。这些繁琐的事都由他处理,小仙男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