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故意把纱布扯开了,搞不懂有什麽意思。”
燕策下颌抵在她肩头没说话,姿态很是驯顺。
故意把自己弄疼当然没意思。
但是她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换药有意思。
“不要靠我这麽近,我看不见纱布了,”
眼下离燕策受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他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卫臻给他包扎完,没忍住冲他肩膀打了一下,“啪”一声脆响,
“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他笑着把她手握在掌心轻轻揉着,“手疼不疼。”
“烦人,快去换衣裳,穿那身月白色的,我让人给你找出来了。”
今个是袁家长孙过百日,两人要去赴宴。
卫臻刚催完不多时,背後就贴上具温热颀长的身躯,穿完外袍的燕策把手上革带递给她。
“怎麽这个也要使唤我。”
“翘翘束的腰带更|紧,”他手探上她後腰,轻轻|揉|着,“我也可以帮你更衣。”
“我才不要。”眼前没有穿衣镜,卫臻把革带上的玉扣调整好,就掰开他手。
自个儿往後退了几步,把燕策整个人看全。
这是卫臻打量他的时候,经常做的小动作。
但于燕策而言,她身量娇小,这使得无论她以什麽|姿|势在他怀里,他都可以很轻易地把她整个人容|入视线。也可以观察到她每一点细微的反|应。
马车平稳行驶在道上,帏帘被风吹起一角,暖融融的日光泄进来,在燕策肩头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倏然间驶过一道拱桥,车厢颠簸了一下,卫臻脸颊磕在他肩上,堪|堪擦|着蹭|过去。
等到坐稳了,卫臻擡眼就见燕策上臂外侧袖子亮闪闪的,好像时是她唇脂蹭在他衣服上了。
“你这里有东西。”卫臻耳尖微热,指尖虚点着他衣袖,没有真挨上去。
燕策偏头看了眼自己的外袍,浅色衣料上的唇脂印子格外醒目,有光照上去,一小抹亮闪闪的。
他视线下落,注意到她原本涂着口脂的唇|瓣此刻只剩自然的粉。
卫臻被他看得不自在,掏出绢帕递过去:“擦一擦。”
“我背还伤着,看不见。”他口吻自然,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你的背已经能影响到眼睛了吗。”卫臻动作不怎麽温柔地拿帕子在他衣袖外侧蹭,织锦面料发出沙沙声响,“你胳膊怎麽越|擦越|硬。”
“有吗?平日里一直这样。”
“你少装。”给他擦完,卫臻伸手捏了捏自己上臂,软软的。
低头叠着绢帕,看见雪白丝绢上的红印子,後知後觉,她唇上的唇脂应该都蹭到他身上了。
若非重要场合,卫臻平日里不喜欢擦粉,但爱涂唇脂,小小一抹红,就衬得人好颜色。
燕策看着她摸向腰间鼓鼓的小荷包,掏出个铜钱大小的圆盒,打开挑了一点里面的红色膏体,涂在唇|瓣上。
卫臻抿了抿唇,擡头问他:“我涂匀了吗?”
“匀了。”
“你看都没看就说匀了!”
燕策把视线落回她唇上,浅红色,像花瓣一样。
很莹润的质地,带着极细微的闪,靠近了才能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