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味从鼻腔进入胃里,他觉得一阵恶心。
“怎麽办啊?”醉花对流冰海说。
这男的好像被包围了。
流冰海静静看着巷子远方,不出意外,那边应该会传来什麽动静。
阿扎也回头向巷子口看去,他也觉得那里面该出现什麽东西,但是,只有空无一物。
眼前,是树群庄严的审视。
似乎他一动,就会被卷起来抛到天空,然後再也下不来。
他撑着双臂稍坐起了身子,视线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望着这片树群。
而後,从刚刚他凝望过的巷子口,突然窜过来一颗和之前那颗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颗石头从家里逃出来了。
总之,那颗石头炮弹一样向男人飞过来,速度极快。
马上就要撞到他的腹部。
流冰海吹了一口气,又把力量帮他卸掉一半。
至少保证他活着。
但是这颗石头力气很大,她卸掉石头一半力也耗费了自己很大力气,顿觉疲惫。
可这并没能终止什麽,被石头撞击的阿扎被撞到了树群之中。
刚刚他离树群很远,只要他不造次,还算安全,但现在他已倒在巷子中间,树群就在身边,它们低头看到飞过来的阿扎,就像看到了失败者。
他没能有任何反应,被一颗树的树枝胡乱又温柔的抚摸,它像个千手蜈蚣似的,摸了阿扎一会儿,然後扫地似的,枝条团起变成大扫把,扫把一挥,阿扎皮球一样被扫到了树根下。
树的阴影笼罩着他,压得他透不过气,一团团枝条飞舞着把天盖住了,把月亮也盖住了,阿扎只觉着头顶上一片阴暗。
又一个大扫把,把他重新扫回巷子中央,就这样扫来扫去,来回了五六次。
他像一条狗,丧家之狗。
第六次後,树停下动作,没了动静。
他依旧低着头。
他没横躺在地上,而是一直保持着趴着的姿态,扫把的狂扫也没有改变他的姿态。
他低着头,静止的趴着。
直到头顶忽然有了一丝月光。
树群的枝条散开,重新露出了天。
象征着一场战争暂时的停顿。
他慢慢擡起头。
天还是那样的天,月光还是那样的月光。
眼前的世界却已经不同了。
他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到了站在巷子口,高高耸立的女人。
她像一只突然降临的飞鹰,傲慢的立在巷尾那颗树的树干上,她穿着和平时一样的衣服,却仿佛身披战袍,头戴盔甲。
她离他不近,脸上写满了冷漠丶蔑视丶仇恨。
她手上带着一把剑,不知是否要用这把剑,刺穿他的脖颈。
但他依然心如止水。
“真的是你。”阿扎定定的说。
能感觉到心中难过,喉咙有一丝沙哑。
他望着小甄,面无表情,心中也不带涟漪,“真的是你。”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真的是这个最近一直跟着自己,并似乎想要跟随她一生的女人。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从她格外关注自己的每一点点日常开始。
但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