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总会来的。
那些杂草的脸总在眼前闪动。
如果真的因为生意而得罪什麽人,只要再接一单,那人总会出现。
要他死的人,一定会出现。
他接了这一单。
他已经想好,若是顺利完成这单生意,便回家养老,换个轻省的行当。
若有人始终不肯放过他,他也认了。
暴风雨只是来的不早也不晚而已。
而他还是有些失望。
因为真的是她。
他看着矗立在树干上的小甄,喉咙做哑。
她已不是跟在他身边百般温柔的模样,离得这麽远,他也能看到她脸上写满了冰冷。
“为什麽。”阿扎平静的,不带一丝情绪的问,“你为什麽这麽做。”
“我何时得罪过你。”
于情于理于财,他都从未伤害过任何女人。
跟过他的女人,他皆善待,做过生意的女人,他也礼让三分。
他实在想不出,何时会招惹到这麽一位貌美如花,却心肠歹毒的女子。
还是,她也只是替人办事,背後还更大的主家?
“是你,还是,别人。”他死也要死个痛快。
小甄嘴角划过一丝冷漠,她擡起下巴孤傲地俯视着这个男人,从牙缝中挤出冰山般的失望,看了他良久,一字一句道:“没有别人了。”
阿扎的心情五味杂陈。
“我何时得罪过你?”他又问。
小甄耸立在高处,不作答。
“为情?”
“为钱?”
阿扎依旧保留了一丝求生欲,虽然他已经不在乎了,“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给你。”
远处没有发出任何狂妄的丶不屑的狂笑。
也没有说一句狠话。
“朽木不可雕。”
狂风过後,小甄只在远方平静的传来这句话。
然後,她忽然在空中抽了一鞭。
绿色的,应该是用树藤做成的藤蔓。
这一鞭抽响,後面的树群突然群起而攻之了起来,就像得到了什麽命令,呼啸着冲向已经倒在地上垂死挣扎的男人。
他被最近的那棵树卷起来,高高的举到空中,其他树的树枝拼命抽打着这个男人,他好像被吊起来的犯人,在被执行鞭刑。
男人此时已经不像一个人了,他被吊起来抽打,所有的树枝都伸长了双臂来抽打这个男人。
他脑中响起那根第一次就把他捆起来的藤蔓。
原来,也都是小甄作为。
他反抗不了,也不想再反抗了,枝条的抽打让他皮开肉绽,被吊打了一阵後,那树把他腾空一扔,又扔给其他树。
树群像在玩弄一个垂死的人,或者,像凌虐一个垂死的人。
天空一片绿色。
都是枝条的颜色。
耳边都是风的呼声。
阿扎被腾空到另一颗树上,枝条继续抽打,他被枝条绑紧,不得动弹,刚刚那块石头又冲过来向他的腹部攻击。
流冰海冲过去吹口气,又卸了一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