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对醉花说,“你去供堂,把法师叫来。”
醉花这时却很拉垮,“叫他?我不去。”
他怕自己被收进香炉。
“你……”流冰海还想再说,却来不及了。
阿扎突然被扔到了天上,高的差点看不见,然後狠狠的落下来。
这一落可就摔死了。
流冰海心里一咯噔,屏住呼吸念了一句经文後,和醉花一起扑到了地面上。
阿扎落了下来,落到了两只鬼的身上。
虽然没有身,但两鬼相加,卸掉了他落下来的三分之二的重力,那力全反射到了俩鬼身上。
醉花痛得要命。
原来鬼也是会痛的,这才知道。
他被压的差点吐血,转头对流冰海道,“我还以为不会痛了,哎呦,要死了。”
流冰海眉头一蹙,“你怎麽也扑过来了。”
醉花嘿嘿一笑,“跟了你这麽久,还不能学点精华吗,你每天念的东西我都听到了,我也念了。”
流冰海从地上爬起来,看阿扎原地不动的在地上趴着。
她想,不出意外的话,即使她不扑过来,他应该也不会死。
那个女人应该不会让他这麽轻易死。
阿扎趴着,像一只鬼。
上空的枝条依旧群体飞舞。
他想,如果站在远处看,这景色应该很壮观吧。
他的心脏差点骤停。
刚刚摔下来的一瞬间,他便感觉不到呼吸了。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两边的树群像两排战士,严肃的看守着他。
他缓了缓,擡头看到,小甄已经从那个树干上下来,向自己慢慢走近。
他在地上趴着,看着她,依旧如她高高耸立那般。
她越来越近,在他五米处停住。
他耳边还回想着那句“朽木不可雕”。
慢慢擡起头,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枝条的呼啸,没有人的呼吸。
他看着小甄,道,“我何时得罪过你。”
小甄嘴角一动,抄起那根藤蔓,趴的一声在地上抽了一鞭。
声音清脆得魔鬼般好听。
阿扎趴着不动,心脏的血液仿佛也停止了流动,没有情绪,也没有不甘和愤怒的涟漪。
他没有说话,等着女人开口。
小甄甩过那清脆有力的一鞭之後,对阿扎道,“三年前,你去过菩提山。”
阿扎身体已经快僵成麻将了,脑子也僵住了,他觉得自己脑袋像进了浆糊一样。
但是菩提山,他记得。
那座山绝美灵动,风景秀丽,是他进山采木见到的难得的景。
那次进山,他也取到了难得的好木,不禁感慨,真是一树一菩提。
他心里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麽,擡起头,看着小甄,“你……”
小甄嘴角扯出蔑视的弧度,“你做木商多年,进山采木,天高地阔,那一次,你是否取到了你印象中最好的木。”
阿扎顿了一下,心在一点点下沉。
“你想问我是谁。”小甄呵呵了一下,带着万分的绝望和冰冷,她像受尽了无数的煎熬,用最冷漠的声音,对他说,“你可知,你那天取到的木,是一颗上千年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