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骨瘦如柴,脸色苍白,衣衫褴褛……
难民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脸上染灰,让人看不清五官,一大群人坐路边盯着街道两旁,他们都是被战场波及的难民,想一路往东,到一些富庶之地,好乞讨活是找一份谋生的差事,但在这年头,粮食难得,谁会有多余吃食施舍给她们,在逃难的路上也饿死了不少人。
他们一见到衣裳整齐,还骑着马的陆绮月,皆朝着他蜂拥而去,“公子,求您行行好,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求你施舍一点吧!”
这年头,马可贵了,比人命还贵,能骑得起马的定是有钱人,他们就想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上去拦着陆绮月,还有更夸张的横躺在前面的路上。
“这位公子,我的孩子好几天没东西吃了,就快要快饿死了,求你行行好,施舍我们一口粮,我做牛做马报答您……”那妇人说着就跪下来朝她磕头。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来求道。
陆绮月为了方便行事,一路上都是女扮男装。
在路上她遇到过不少山贼拦路劫她,劫色劫财。
但都被她收拾了,现在面对这群难民,她虽然急着赶路,却什么都做不了。
跪在地上求她施舍的人们,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男女老少都有,有骨瘦如柴的正常人,也有各种拄着拐杖的伤残人,还有饿到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
小孩们见大人跪在地不停地跪拜,也跟着跪求,一个个小脸脏兮兮的,一脸希翼地盯着陆绮月,希望“他”能给点施舍,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一路上吃野菜充饥,勉强能活着,现在野菜也被吃光了,他们没有钱,找不到食物,只能喝水充饥,但喝水已经没有用了。
以为隔壁城正在打战,临安城查得很严,一概不接收难民,美名其曰怕有其中敌军有探子,打探城内的消息。
路上的人寥寥无几,除了难民就是难民,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他们自然不能放过。
陆绮月看着战乱影响的难民,心里不好受,不免觉得心酸,他们被迫流离失所,受尽苦难,饿到为一口粮跪地求饶。
陆绮月在来的路上,在路上买来不少不少粮食放在空间里存着,但现在不方便拿出,给钱他们又会引起他们互相争抢,只怕会在间接害了他们,在这乱世,为了活命,弱肉强食,很正常。
陆绮月答应他们会进城给她们买粮食,她没有通关文牒,用钱偷偷买通城门口的侍卫,进了城,买来一马车的包子,给他们分了,先是一人一个,多了再继续分。
她和一个包子铺的老板商量过了,她提前先预付款,让包子铺的老板每日都送一次包子过来,而且给要给难民平分,看着他们吃完,避免争抢,待她有机会再回来看看,尽力帮他们解决衣食住行。
在这里已经耗了很长时间,她要尽快赶到战场。
陆绮月刚要踏上马,难民群中有几个壮年男子互相打了个眼色,他们朝陆绮月扑去。
陆绮月早有所察觉,一闪,躲过扑过来的几人,转身微眯杏眸盯着他们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人向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你,只要你把身上的值钱的东西和马都留下来,我们就让你走!”
他们见陆绮月身手这么好,气势明显有些不足。
陆绮月冷色一冷,她知道总有一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做梦!”她现在可没空在思想上教育他们,“噼里啪啦”三两下就收拾完这几人,骑马扬长而去。
刚进城她听说了,永安城的近况,危在旦夕,所以她决定先赶去永远安城。
永安城。
城内的将士仍旧用尽一切的办法将敌军阻拦,不让他们靠近,但他们人多,很快攻破城门,杀到城内。
城内血流成河,尸痕遍地,顾临川和上次的云永安一样被南宫兆和几个南诏的将领围攻。
他武功和云永安不相上下,武功在南宫兆之上,但现在南诏那边的几个副将武功也不弱,渐渐落了下风。
云永安想帮他,但身体还没恢复,也有心无力,只能派一副将去帮顾临川,希望能帮他减轻负担。
永安城之战4
整个永安城冲刺着战鼓声、杀喊声、惨叫声——
“冲!啊!——”
“杀!!——”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
“嘭嘭嘭!!!——”
城内的杀喊声不断,留在城内的百姓们闭门不出,听着外面的杀喊声,瑟瑟发抖,他们拿柜子、床板、桌子挡在门口后和窗后,这样还不够,还要用身体抵着门板。
鼓声大作,战马嘶鸣,作战双方都杀得起劲,目前看来是南诏那边沾了上风。
南诏人很聪明,利用人多的优势,让两三个士兵对东盛一个士兵,东盛军不敌,死伤无数。
云永安本在人群中厮杀,本就身负重伤,大夫说需要长期修养,但他还不到一日又上了战场。
他强忍着身上十多处伤口裂开的疼痛,面对百十多号人的攻击,即使只是一副将和一些小兵,但寡不敌众,一拳难敌四手。
南诏那些士兵皆攻击他一人,因为南诏二王子答抛出了一大诱惑,“取东盛将领首级者赏银千两,加官进爵!”
起初当兵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干出一番事业!?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容错过。
南诏军的利剑、长枪铁锤……无数利器朝云将军袭去,他一剑横挡胸前,只能挡下致命的几击,其他地方皆被刺了几刀,整个人血流如注,嘴里鲜血不断,他反手拨剑,用力,掀翻插在身上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