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戎欺人太甚,真当他们东盛好欺负,他们不打过来,一些有血性的都要报复回去了,而更气人的是皇上派人来传的圣旨。
大致内容是想让战王留在西疆解决解决鸦片之事,但不得与“姻亲”之国西戎发生战争……
只有一个圣旨,就把重任交给战离炫,也未提到有关的援助,若是辰王,皇上定会帮他安排好一切,事无巨细,不知是觉得战王太有能力,还是根本不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众人都说皇上宠爱战王,实际上最宠爱的是辰王才是。
战离炫不接他的圣旨,来传圣旨的钦差大臣也无可奈何,只能把圣旨递给一旁的陆绮月,谁知她也不接,淡淡瞥了一眼那圣旨,就下去忙正事了,战离炫也跟上。
他们二人就似拿错了剧本似的,陆绮月是一家之主,战离炫才是她的小媳妇,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
陆绮月心里气愤,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胆小怕事,西戎的狼子野心,让西疆的百姓陷入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说什么不得挑起战事!虽然西疆这样的情况也不适合打战,但这若是传出去,人人只道东盛无能。
以前的皇上确实不是这样的,但,他们几个月不回京,东盛朝廷现在已经是大变样,皇上用了风清云的安神药,整日留恋后宫,不理朝政,三天就有两日不上朝,在国事上几乎被钟家把持做主。
战离炫拉上她的手,“媳妇,你别生气,父皇就是老糊涂了,我们不必理会他的圣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会支持你!”
听到男人的话,陆绮月心里舒服了些,侧头问他,“季启航答应的粮食什么时候能运来!?”
“中午便会到!”
“好,让人尽快搭建好施粥篷,下午开始施粥!”
众人有些诧异,刚才那个都不把皇上圣旨放在眼里的战王,在王妃面前竟是一副小媳妇模样。
陆绮月走到哪战离炫就在哪,寸步不离,就怕她不见了。
在接到圣旨的前一刻,季启航来了,和他们谈条件,只要他们放了苏玉柔,他可以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提供二十车的粮食。
战离炫不屑,说什么都不答应,想杀陆绮月命的人都得生不如死。
季启航了解他的性子,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很聪明地与陆绮月谈条件,以战离炫对他王妃的重视程度,说服陆绮月,战离炫就一定会答应。
季启航知道战离炫正派人在各地筹集粮食,他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给他们提供二十车的粮食,希望他们放了苏玉柔。
最后,陆绮月答应把人还给他们,但没说要把好好的人还给他们,缺胳膊少腿什么的就别怪他们了。
谈好条件,季启航问了苏玉柔的近况。
陆绮月轻描淡写道,“还死不了,只不过听说疯了!”
苏玉柔被人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人折磨了十几日,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志不清,陆绮月觉得她罪有应得,
那钦差大臣不可能再把圣旨带回去,孩差事没办好,大神打架,小鬼遭殃,他还不想死,赶紧把圣旨塞给冷夜,他问冷夜钟逵的尸体在何处,运回盛京安葬,冷夜让他们去乱葬岗找尸体。
那钦差大臣一脸菜色,都说战王桀骜不驯,还真是如此,钟逵是一三品武将,而且还是出自权倾朝野的钟家,说杀就杀,杀完还把尸体丢到乱葬岗。
在各个郡县都设了施粥篷,人手不够,让军中的将士去帮忙。
他们都饿了好几天了,见到粮食一下子蜂拥而上,
那些吸食鸦片的大部分为男子,都被拉到官府戒赌,现在剩下的这些人全是妇女和孩子,瘦骨嶙峋的,只剩下皮包骨,眼睛突出。
见到食物两眼冒金星,一听说官府施粥,拿着碗就跑向粥篷,都希望赶紧吃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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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为了吃到第一口粮都争抢跑第一。
施粥的官兵把大喊维持秩序,“排队,都到后面排队,不要着急排队的都有份,不排队的没份!”
大家一听,赶紧排成几条队,施按碗分的,一人一碗。
陆绮月看着一个个渴望的眼神,还是那小孩子,他们本来是在父母怀里享受的年纪却要为一日三餐奔波。
那些孩子们原本合适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小一点的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哭闹着,大人们仿佛已经习惯了,知道哄是没用的,干脆不哄了,一个孩子哭了,所有的孩子也跟着哭。
孩子们的哭喊所声充斥着整个西门关,萦绕在耳边。
如此悲惨的情境就出现在眼前,看得人们触目惊心。
百姓们的钱财都被拿去买鸦片,又因为大多农田拿来种罂粟花,粮食变少,粮价被抬高,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站在一边看着的陆绮月心里很不好受,是她害了他们,都怪她,怪她……
身旁的战离炫感受到陆绮月的情绪,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宽慰道,
“媳妇,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是害了他们,我应该在认出他的第一眼就把他杀了的!”她眼睛泛红,拳头攥紧,对黄有财恨之入骨。
陆绮月自责自己为何当初在见到黄有财的第一眼就把他杀了。
在盛京那次的鼠疫,还有这次发鸦片都是他干的,害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良心不会不安,半夜做噩梦惊醒。
对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来说,一些誓言又算得了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