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姝一走?,雷铤关上?门,就看见邬秋坐在床上?,面带疑惑之色地看着自己,知道他?果然看出什么端倪,不禁笑道:“秋儿,我?有件事想同你商议。”
他说着走到床边坐下。邬秋眼?睛亮了,从背后扑过来,两手环着他?的脖子道:“我?以为哥哥不愿意同我?说,正想着该如何问问你呢。”
雷铤回握住他?的手,在手里轻轻摩挲着,温声道:“秋儿是我?的夫郎,家中有事,我?自然也得请你帮着拿个主意。这就好比打仗,你是军师,我?是将士。冲锋陷阵的时候自该由我?去,我?来护着你,可总不能叫你什么情形都不知道,那还?如何出谋划策呢?”
邬秋听他?这样说,心里很是欢喜。他?想?自己与雷铤已经?是一家人,自该同甘苦共患难,虽也明白雷铤对自己的保护之心,却不想?把什么事都丢在他?一个人肩上?。如今雷铤愿意将给?自己,他?便喜不自胜,亲昵地蹭着雷铤的脸:“这样才像是夫夫该有的样子,好哥哥,快同我?说来。”
雷铤沉声道:“明日我请了于渊和孙浔到家中来一趟,一同商量如何对付巫彭。我?这些?日子托他?们帮忙探查了些?消息,到时候秋儿可愿意也一同去听听?说不准能找个什么破绽。”
邬秋听见“巫彭”两字就紧张,问道:“我?愿意去!只是事关巫彭,是他?又有什么举动,要使?什么坏了么?”
雷铤摇摇头:“还没有,但此人心狭量窄,睚眦必报,若知道我?不仅没?死,还?过得逍遥,他?必会再行报复,下一次他可未必再会假手于人,真拖到那时便危险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早做准备。”
他?又轻轻拉着邬秋的胳膊,让他?从背后转过来,坐在了自己腿上?。他?平日里很少?对邬秋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今日却没?有再露出笑意,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最后在邬秋眼?尾那颗红痣上?亲了一下:“秋儿怕不怕?”
邬秋却扑哧一下笑出来,软下身子,将脑袋枕在他?肩上?:“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我?们一定会有法子让他?们受到惩罚,再不能扰了我?们过日子的。明日我?与你同去,先听一听能不能知晓这巫彭的底细!”
雷铤笑了:“秋儿总说我?使?你安心,可在我?心里头没?底的时候,也只有你能让我?定下心来了。”
次日于渊果然与孙浔同来医馆,雷铤将两人让进东厢院书?房,邬秋已经?等在那里,大家见过礼后各自就座,于渊便将巫彭近日的情形说了,又提起薛虎:“此人到永宁城时候也不长,十有八九也是河东道的灾民,大哥说过他?同你有怨,想?必也略知他?原先的情形。我?后来打听到,原来他?是带着爹娘一同逃难的,他?娘身子不好,半路上?就去世?了,他?和他?爹到了此处,身上?又还?带着家中的银子,原也过得不算差,还?能在客栈住两天。只是他?手中剩的银两不多,他?为了得些?钱财,竟去了那博戏的庄子,被东家做了局,一两日就将手里的钱败光了。”
孙浔听了,忍不住骂道:“亏他?还?是个男人,若急用钱,到哪里讨个差使?不好,非要用那歪门邪道的法子。”
雷铤忽然想?起,当日邬秋为了救母四处谋求想?找个活计,若非自己碰见,只怕要在走?投无路之际被烟柳巷的老鸨收进那鬼窟里去了。而薛虎眼?见着是不想?吃苦做活,只想?坐享其成,竟然将救命的傍身银子都在庄子输光了,心里更加嫌恶。又见邬秋垂眸不语,便在桌下牵了邬秋的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聊作安慰。
于渊继续说道:“正是了,可见这也是个没?本事的男人。他?把银子败个干净,被店家撵了出去,跟其他?的流民混在一起,他?爹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银子,不知是不是又染了什么病,一气?之下竟也一命呜呼了。后来薛虎在城内外乞讨为生,也不知是怎么同巫彭搅和到了一处。我?让人同他?们厮混套话,他?只说是自己与巫彭有同样的对头,如此走?到了一处。现在看来,他?二人这眼?中钉,恐怕就是你了。”
孙浔撇了撇嘴:“这两人狼狈为奸,如今又结了个同盟,我?们料理起来岂不更加棘手?”
雷铤冷笑一声:“他?们这‘同盟’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既如此,我?们就先给?他?们来个离间计,让他?们的同盟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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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清算倒计时!
欲擒故纵
听了于渊的话,邬秋原以为自己只会觉着快意,因?为薛虎深深伤害过他,叫他数年不得安宁。可如今真得知薛虎流落到父母双亡、只能与人为奴的境地,却只是皱眉坐着,心里有一丝畅快,更多?的却是种更深的恨意。薛虎有疼爱他的双亲,还有银子傍身,他有邬秋当时舍出命去都想得到的一切,却如此不精心,轻易就将父母之爱、立身之本?随手丢弃。
邬秋不知道自己该感叹命运不公,还是该愤恨薛虎的所作所为,又想起此时正在商议正事,忙将自己的不快压下,抬起头来继续听着,正听到孙浔顺着雷铤的话问?道:“离间?计么?这怕是不好办吧,薛虎能活到今日,也全靠柳家给他一口饭吃,巫彭又深受柳俣重视,薛虎会同他对着干么?”
雷铤还没?说话,邬秋倒是先开口了:“我?觉着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