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倾诉感情,她更好奇江遇清和池逢星现在是什么状态。
老实说,她真的不希望听见类似重归于好这样的字眼。
“不坏就算好吧?”
这想法有意思,叶耘知道她在逃避话题,只能开门见山,低声问:“江老师来广城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你看来,应该是坏事。”江遇清放下汤匙,分毫不让:“但我希望一切向好。”
“星崽也这么想?你忽然出现,不会让她想起从前吗?”叶耘瞥了眼还在聊天的池逢星。
“我尊重她,如果她不愿意看到我,我会消失,但还好,她没有。”
叶耘沉默了。
江遇清说得没错,她现在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场饭局上,只能说明池逢星一点都不排斥她。
至于再深入的细节,叶耘不想知道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太急了。”
“关心则乱,没关系的。”江遇清摇摇头,她完全理解叶耘的心思。
也为池逢星能有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星崽的精神不怎么好,你可以留意一下。”叶耘低声说。
“怎么说?”
叶耘甩给江遇清几张池逢星的小号朋友圈截图。
无一例外,全都是苦水和抱怨,但更多的是表达对失眠的不满。
“她讳疾忌医,要我说的话,精神衰弱跑不了,其他的不知道,如果你能让她改变主意,最好帮她找个医生看一看。”
池逢星现在表现出来的开朗乐观可能都是表象,她心里住着一个破败灰暗的小人,谁都不给看。
江遇清也没看到过。
“你别紧张,说不定只是压力才失眠。”见她肉眼可见的担忧,叶耘又宽慰她往好处想,同时后悔自己说早了。
“是啊,她确实忙。”
江遇清的心思已经飘起来了。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落到池逢星身上。
“嘀嗒。”
蜡烛燃烧后熔化的蜡油滴在写有“生日快乐”四个字的立牌上。
烛光微闪,池逢星闭着双眼,许一个无人知晓的愿望。
在特殊的日子里许愿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事情,但池逢星已经不相信了,她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这些愿望真的能被谁听到。
许愿,只是一个天真的人幻想自己能被上天垂怜,好将那些没得到满足的小小心思托举起来。
若是没实现就轻叹一声说句时也命也。
若是实现了,就喜笑颜开地感谢上苍。
所以这次池逢星许愿的主语是她自己。
向内求,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毕竟爱自己才是人生的真谛。
她用短暂的二十四年证实了这个道理。
“许好了?”见池逢星睁开眼吹蜡烛,江遇清把切蛋糕的工具递给她。
刚刚吃过饭后,叶耘想给二人留够相处的空间,只把礼物留下后就拉着常予走了。
这是意外状况,导致江遇清原本计划的内容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