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能养大江爽也是她曾经努力活着的一个原因。
她也想千万次拯救自己于这糟糕的世界,可总是失败。
仿佛冥冥之中,有东西让她厌世,让她冷淡,让她去死。。。
于是她不再走动,不再进食,十分悠闲的将冷库角落的冰块铺平。
“若有来世,希望不要冻手冻脚。”
江嫦仰躺在冰块之上,双手交叉于腹部,缓缓闭眼。
十月中的首都,天气是一年中最适宜的。
被明媚阳光照耀的病房里只放几个火盆,正常人进去片刻都汗流浃背。
可盖着厚厚被子的病人浑身发冷,就连呼出的空气冰凉刺骨。
谢元青握住江嫦的冰冷的手,附耳在她唇边,听见是:“冷~”
他弯腰想要把人搂在怀里,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全部给了她。
“谢同志,江同志还挂针呢。”
谢元青满是胡茬的脸颊贴在她毫无温度的脸上,感受她微弱的呼吸,低语道:
“阿嫦,别怕冷,以后冬日里我不让你给我捂手了,换我给你捂。。。”
“以后让小崽子们陪你睡,他们身上如同小火炉,我再也不会不乐意了。”
“我申请调去南方,听闻琼州四季天热,永远不会冷的。。。”
谢老爷看着躺在病床的面色苍白的孙媳妇,又看丢了半条命的孙子,扭头对前来会诊的医生道:
“还是没有查出什么病吗?”
副院长看着老爷子拧着的眉头,斟酌了片刻开口:
“最近两次的月经周期紊乱还有下身出血都表明是妇科。”
副院长一边说一边注意老爷子的表情,看他没有发怒的症状,心中才松口气。
三天前沸沸扬扬的事故,让整个医院从上到下都大换血,杭院长被调查,罗莹现在估计还在被审查。。。
他查房去王部长病房的时候,亲耳听见这位谢老同志一字一句道:
“王秋阳,十多年前,你的妻子害我谢家一尸三命,如今你的亲戚又要害我孙子孙媳吗?老子真后悔给你挡了子弹!”
然后就看王部长面色灰白异常,喷出口血晕死过去,病房里外顿时乱作一团。
这几年,医院关系网混乱,胡乱塞人现象频出,大家都无心业务,全部欺上瞒下搞关系。
好好的一个部队医院,被搞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
他也是因为不争不抢,加上背后的家族关系,才勉强在副院长位置坐稳。
当清醒过来的罗莹知道找自己看病的是位战斗英雄,爷爷还是手握实权首长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这位趾高气昂院长夫人涕泪横流的模样。
可惜为时已晚,下令彻查正是她嫂子的老父亲,杭家背后最大的靠山---王秋阳同志。
不光下了命令,还亲自批复,彻查到底,一旦查出,全部按照严打规格办理。
一时间,整个部队医疗系统人心惶惶。
警卫员老邢看眼前人不再说话,轻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