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那小子回家对他爹说,要把他娘弄死,得了一顿混合双打。
等谢远征再大一些,别家的小子考试都不及格,他却能倒背如流,回回第一。
他是院里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是有出息的娃娃。
可惜。。。
“元青,那人毕竟是老爷子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尿拉扯大,养只猫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亲儿子。。。”
谢元青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他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忽然有雪花飘落。
远远地就听见秦大娘吆喝道:“妮子,下雪了喂。”
有人声音懒洋洋道:“大娘,这雪和西北风每年都有,您还没看够呢?”
老寡妇抱着胖乎乎的大橘猫说,眯着眼睛看被院灯照出形状的雪花道:
“老婆子我啊,从出生就最讨厌雪,因为下雪寒冷,没吃没喝还受冻。”
江嫦她略带回忆的语调,就让江嫦不自觉的回想自己睡牛棚的那些日子。
当真是饥寒交迫。
“自认识了你后,额才晓得什么冻有衣添,饥有饭食,算命的说额老年来福,额还以为是三个儿子孝顺呢,没想到应在你身上,小江你可要长命百岁,额跟定你了,你要是出事儿了,我把三个孩子看大,也和你死去。。。”
老寡妇目光灼灼看着江嫦,搞得很肉麻。
江嫦甩了甩胳膊,“大娘,您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也没挤出一滴眼泪啊。。。”
老寡妇翻个白眼,刚酝酿的气氛全部没有了。
如今让她对着生龙活虎的江嫦,实在没法和当初那样抒发感情了。
可惜当初真心实意的时候,这妮子正闭眼晕倒呢。
谢元青从黑暗的垂花门走进来,屋檐下昏黄的光直直的打在他的脸上。
江嫦抬眼望去,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感觉雪中人很矛盾。
有急切归家的喜悦,也有挥之不去的孤寂。
等他进了门,才能看见五官,他嘴角有笑,眼尾眉梢全是温柔,望着她的目光专注得仿佛没有旁人。
老寡妇再次撇嘴,很有眼色的退去,顺便把炉子烤好的橘子拿走两个。
“饿不饿?”
等谢元青脱下军大衣,坐在炉子前烤火。
“有点,特别想吃小江同志做的鸡汤面。。。”
江嫦给他嘴里塞了一半温热的橘子,知晓这人不愿麻烦他。
自她出事儿后,她家都成鸡冢了,老太太和隔壁胡同一家人约好,每三天送三只鸡。
家里有个炉子,从没断过煤,里面煨着的就是鸡汤。
如今家里的鸡毛掸子都有三根,老太太嘀咕着,要送给大院的老邢送一根,说打扫卫生好用。
“那我给你煮去?”江嫦起身。
谢元青却拉住她,“不急。”
和他出色的外表比起来,他的手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