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看到这个状况,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紧张的询问:“皇后呢,皇后去哪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伊玄名表情很淡然,对着素素说道:“你下去吧,好好照料他,一会就会醒了。”
素素点点头,和扛着夜一的下人一起走了。
慕辰根本没有心思分析当下的情况,满脑子都是伊怡萱,“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她还有伤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去南越了。”伊玄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什么南越?你在说什么?”慕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伊玄名提高声音,再次认真的重复,“萱儿她,去南越了!”
慕辰彻底惊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伊玄名的肩膀,“你说什么?南越,她,她为什么要去南越?”
“你别太激动了,听我慢慢跟你说。”伊玄名挣开他的手,把他推到一边的椅子上。
慕辰根本就坐不住,屁股还没有挨着椅子就一下子弹起来,“你快给我说明白,为什么她要去南越,什么时候走的?我要去带她回来!”说着就要往外冲。
伊玄名一把拉住他,“你听我说!”
“你别拦着我,我要把她找回来!”慕辰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要是想要她死,你就去吧!”伊玄名冲他吼道。
慕辰果然被他镇住,停下了往外跑的脚步,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伊玄名,“你到底再说什么?”
伊玄名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她是为了解身上的禁术而去的。”
“她身上的毒可以解!”慕辰惊喜的看着伊玄名,“那我更要追过去,我要陪在她身边!”
“你不能去!”伊玄名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慕辰皱着眉看着他,见他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大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有了解毒的办法,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能让我跟在她身边?”
伊玄名又叹了一口气,“你听我慢慢说。萱儿为什么中禁术,你是知道的。你说它是一种毒也没有错,但是解禁术,与解毒是不同的,解毒要解药,而解除禁术是要根据施术人的要求,完成之后才能解除。”
禁术可解
“我明白了,所以皇后去南越是要完成什么事吗?”慕辰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是什么,我不能参与的事吗?她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施咒之人是轩辕氏的人,她被远嫁,只想回到轩辕氏。男者娶轩辕氏之人为妻,女子嫁为轩辕氏族人为妻,禁术可解。”
伊玄名的声音不大,听在慕辰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踉跄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难怪,难怪,她这样躲着我,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难为她,难为她一直拖着,一直在我身边替我操劳。”
伊玄名看他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低声道:“萱儿的心思,我也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你。只要她还活着,都会好的。”
“活着,对,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她活着,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慕辰眼中含泪,不再看伊玄名一眼,转身往外走去。转身的瞬间,泪水才从眼角滑落。
“萱儿有给你留书,就在你的书房里。”伊玄名在他身后说道。
慕辰身形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来到书房,走到书案前,书案上果然静静的躺着一封手书。
慕辰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他心中有数,信里必定都是她罗列好的一条一条的他不能离开的原因,也必定有她为他以后的路做的种种的谋划。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事事为他着想,事事以他为先。
他一直想要更多,却一直没有发现,她已经把她所能做到的一切都给了他。原来是他做的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许久他才慢慢坐下,把信拆开。
“慕辰,你已经知道了,我去南越了。留书给你,不为别的,只希望能劝住你。想想杨国,想想你的抱负。北原的槛你还没有过去,拓拔嫣不是那么好糊弄。瓦解北原也不是那么容易,我这次抢了你的功,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谋划才行。拓拔嫣的弱点就是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没有安全感,只有铁血手腕的女人,她看似没有弱点才是她最大的弱点。她越是醉心与朝堂,越是要给她制造更多的麻烦,让她累,让她焦头烂额,扇动朝野,让她看着她经营多年的朝堂毁于一旦,她一定会一蹶不振。”
“慕辰,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我会回来的,健健康康的回来我也会记的自己是杨国的皇后。你的身体是我的,要好好爱护,我会回来检查。”
“慕辰,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你不要冲动,不能随意的离开,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与爹爹商议,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不要老是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有些话也一定会当面告诉你。”
如慕辰所料想的,伊怡萱信中的内容果然是如此,但是后面的话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从第二声慕辰开始,他就已经红了眼眶,伊怡萱是一个不善表达感情的人,他却从字里行间看到了她急于想表达出来的那种一定会回来的决心,她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安抚自己。最后一声慕辰,他的泪水也已经夺眶而出,他只怪伊怡萱心硬,心冷,但是看到她真心的时候,他却心疼的整个身体都疼。
而让慕辰更加痛心的,就是他有这种不能去找她的觉悟。他不能离开北原,为了杨国,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太多太多的她。他没有资格任性,没有资格甩手不干。他也没有阻止这一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