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乖觉!”盛月看了一眼那校尉,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面前紧闭的宫门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找点你能做的事情。我现在要进去给陛下送补身的汤水,你把门打开。”
校尉一听盛月的要求,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左右看看,瞟了瞟盛月,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娘娘,您别为难小的了,这门小的真的不敢开。
盛月这校尉周旋这么久,见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校尉还是直说不敢。盛月没那么好的耐性,之际上前一把将校尉推来,身后打开了养心殿的大门。
其他驻守养心殿的士兵见状一个个都要围过来,盛月眼带威仪地看了一眼周遭的士兵,冷声说道:“干什么,养心殿重地,你们还想对我这个陛下的妃子动武吗?!”
皇宫动武乃是大罪,更不要说对象是宫妃。
盛月此话一出,原本还有蠢蠢欲动的禁卫军立刻安静了下来。
盛月满一地看着他们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那校尉说道:“你回去只管告诉你的上司,是我执意要进去,她若要算账,让她来找我便是!”
说完,盛月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宫门整个推开。养心殿侍皇帝休息生活的地方,布置得清幽又安静。只是此时的养心殿安静得有些太过头了,乍一看上去,竟像是个无主的空宅。宫女、太监一个都没在外面。
盛月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她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然后径直去了皇帝的卧房。
刚刚一进门,盛月就看见已经醒来的皇帝扶着床柱缓缓站了起来。盛月一惊,连忙上前扶住皇帝。“陛下!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要做只管吩咐奴才便是,你这大病初愈,若是一不小心摔着了可怎么好!”
盛月一边扶着皇帝在屋里的桌边坐下,一边说道。“陛下身边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盛月奇怪道,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朕嫌他们杵在朕面前压抑得很,所以让他们下去了。朕也没什么大碍,晕了一会儿,没必要如临大敌的样子。”
盛月看着皇帝不赞同道:“陛下也不不该让他们全下去了,若是刚刚臣妾没有来,陛下若是不小心摔了碰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皇帝大病初愈,有人陪着说说话也是很好,所以并不介意盛月言语当中的责怪,皇帝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见阳光正好,皇帝说道:“今日天气不错,爱妃陪朕出去走走吧。”
盛月心中一喜,心道今日倒是来对了,连忙甜甜地应了一声:“是,臣妾遵命。”
安危
盛月伺候皇帝穿好了衣衫,扶着他出了寝殿。
禁卫军的侍卫立刻就围了过来。领头的校尉看了看盛月,又看了看皇帝,还是不敢直说让皇帝回寝殿去,只能拐弯抹角地说道:“陛下,您大病初愈,太医嘱咐了,您得静养。”
皇帝还没有说话,盛月却瞪着眼睛训斥道:“陛下的身子陛下自己心中没数吗?陛下想去哪儿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了不成!还不滚下去让人将仪架准备好!”
那校尉挡不住,只能带着人下去准备东西。
盛月扶着皇帝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陛下,盛统领也太不懂事了。您不过是偶有小恙,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看着,没的让人心慌。”
皇帝闻言笑了笑,说道:“爱妃别恼,这不是盛卿的错。”
“朕病了,为了防止有心之人窥伺帝踪,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皇帝倒是想得开,并没有觉出任何异样。盛月见皇帝兴致颇高,而且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出现表现出惊讶,盛月心中也有了一些迟疑。
“陛下。”盛月想了想,说道:“今儿早上,臣妾收到消息说让各宫妃不必再前往养心殿伺候。可是臣妾又听说,娜雅妹妹似乎才去过养心殿……”盛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皇帝的神色。
说起早上的禁令,皇帝的神情恍惚了一下,不过这点恍惚转瞬即逝,盛月并没有发现。皇帝听见盛月这样说,便道:“哦,这两天你们也都累了,朕觉着今日精神不错,就不想把你们都拘在养心殿了。”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盛月心中疑虑打消,又恨起娜雅来。她们这些人到底还是老实了一些,皇帝让不去就不去,不想娜雅,果真不愧是江湖出身,皇帝都说了不要人伺候还要巴巴地往上凑,好不要脸。
盛月在心中把娜雅骂了个彻底,走着走着,盛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们身后的禁卫军,一队人马各个面容严肃,恨不得将皇帝和盛月团团围起来。那架势,就跟在押送犯人一样。盛月心中顿生一股怒火,不过她还有点理智,没有当着皇帝的面大发雷霆,而是扶着皇帝去了御花园的凉亭里坐下,然后叫来领头的禁卫军都尉,板着脸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你们在暗处戒严便是,别一个个地都杵在陛下面前,看着就心烦。”
那都尉是盛无为的心腹,盛无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紧紧跟着皇帝,如果实在不能将皇帝拘在养心殿,那不论皇帝去哪儿,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可现在盛月要打发他走,都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盛月见着都尉半晌不啃声,竟不将自己的吩咐放在眼里,顿时怒道:“本宫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
“末将听见了。娘娘恕罪,实在是陛下安危比一切都重要,末将实在不敢擅离职守……”都尉连忙说道。
盛月闻言眉毛都竖起来了,说道:“什么叫陛下安危比一切都重要,你这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本宫会对陛下不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