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敢!”都尉被盛月扣了这么大个帽子,连忙跪下解释道:“末将没有那个意思,实在是陛下大病初愈,身边离不的人。请娘娘见谅。”
盛月只觉得这个都尉实在是不可理喻,“本宫在这里,这么多宫女太监也在这里,何曾让陛下身边离了人了?本宫又没让你们撤出御花园,只让你们离远点,别这么硬邦邦地杵在前面坏了陛下赏景的兴致。”
说完,盛月看着那都尉的眼神多了些怀疑,“你如此推脱……到底想干什么?禁卫军虽然负责皇宫防卫,却不是陛下贴身伺候的人。你这么守着,是想干什么?”盛月说得委婉,但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禁卫军又不是伺候人的宫女太监,从没有皇帝跟后妃游园赏景,禁卫军的将士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这架势不像是保卫安全,倒像是看守犯人。
盛月心头一跳,又想起了那仿佛铜墙铁壁一样的养心殿,看着都尉的眼神越发不善。
“娘娘误会!属下等当真是为了陛下安危着想,所以才紧跟陛下……既然现在又娘娘照顾陛下,想来陛下应当是用不上属下等人,属下这就撤远,绝不饶陛下和娘娘雅兴。”都尉见盛月心中生了怀疑,连忙说道。
盛月看着禁卫军撤开,这才放下心来。正准备转身回凉亭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秦凌请安的声音:“陛下,秦凌求见陛下!”
秦凌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到让盛月不得不多想,这人是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盛月感觉自己好像别秦凌利用了,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通秦凌这样做的理由。只能回道皇帝身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秦凌走了进来。
“盛娘娘也在啊。”秦凌脸色如常地跟盛月打了招呼,然后看着皇帝说道:“陛下,不知您身子可好转了?”
皇帝看到秦凌也是高兴,挥挥手示意秦凌坐下,然后说道:“阿凌你来得正好,朕这两日养病养得太寂寞,正想找人说说话。”
秦凌笑道:“陛下这话说得,便是没有阿凌,您身边不也有盛娘娘这朵解语花?不过万事还是比不上陛下您的身体重要。”
皇帝不以为意地说道:“本就没什么大事,太医守了这么两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估摸着应该是前些时日忙于朝政,休息得少了。”
秦凌一边暗中观察皇帝的脸色,一边应和道:“陛下切莫大意,太医们都是杏林高手,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陛下还是要以太医们的话为准才是。”
皇帝点点头,不过看样子似乎当真不将自己这次莫名其妙晕过去的事情当一回事。而让秦凌觉得奇怪的事,皇帝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问过诸葛云乐。若是放在往常,皇帝早就召见诸葛云乐了,这次却像是忘了诸葛云乐一样。
落水
秦凌心觉有异,但是皇帝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周围不仅有盛月的人,还有禁卫军的人在旁边看着。
秦凌不像皇帝和盛月,这两人没有武功傍身,自然察觉不到他们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秦凌倒是察觉出来了,但是却不能轻举妄动。毕竟禁卫军此时什么事情都没做,就是说出来了人家为了保卫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秦凌环视了周遭一圈,目光在不远处的荷花池顿了顿,然后心中有了主意。“陛下,难得今日出来,看您身子也大好了,不如咱们去前面逛一逛吧。”秦凌笑着向皇帝建议。皇帝看了看亭外的景色,兴然应允。
盛月走在皇帝身边,扶着皇帝的手臂。秦凌落在两人一步远的后面,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引着皇帝跟盛月往荷花池边走。此时还不到荷花盛开的季节,但是满池碧绿荷叶,看着也颇为喜人。
秦凌走到池边,借着观景的动作扫视了周围一圈,见禁卫军只是远远地坠着,并没有过于靠近,心下稍定。她低下头,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呀,好大一条金灿灿的鱼啊,看着倒有几分像龙!”
金色的像龙的鱼,这可是大大的吉兆!盛月一听心下难耐,连声问道:“哪儿?快让我看看!”别说盛月了,就连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伸长了拿到往荷花池里看。秦凌咋咋呼呼地说道:“哎呀,往那边游过去了!快看,就在那个叶子下面!”
池塘边瞬时就围了好多人,这池塘当中原本就养了很多锦鲤,红的白的花的应有尽有,金色的也有,岸边人一多,这些被人喂惯了的鱼儿以为又有吃得,所以扎堆地往那个岸边凑。一时间水花四溅,到处都是鱼的影子。
“那儿那儿,快看啊!”秦凌胡乱指了个地方,引得众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她则借着周遭宫女太监的掩饰,慢慢靠近了盛月。
“到底在哪儿啊?”盛月一边看还一边嘀咕,“哪儿有什么像龙的金色鲤鱼,怕不是你眼花看错了吧?”盛月撇撇嘴,正准备转身回皇帝身边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身后不知道是谁挤了一下,盛月脚下一滑,竟然落进池子里去了!
盛月惊慌之下,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当真是能拉住什么就拉什么。好几个宫女太监没站稳,竟然被盛月一起带进荷花池里去了。
“哎呀!快来人!盛娘娘落水了!”秦凌大喊一声,荷花池周围瞬间沸腾了起来。无奈除了盛月落水的还有好几个宫女太监,救人的,惊慌的,瞬间乱成一团。禁卫军的人冲了过来,秦凌一把抓住禁卫军都尉,说道:“盛娘娘落水了,还不赶紧去救驾!”
说完,秦凌一把将那都尉推进了荷花池。然后借着荷花池的纷乱,自己则挤出人群来到了皇帝身边。